沒有。
只有一隻。
棕熊的判斷在那一瞬間發生了微妙的偏移。
它放下蜂巢,人立起來,兩隻前掌在空中張開,露出掌心裡那幾道被蜂蜜粘成一綹一綹的毛,咧開嘴發出一聲底氣不太足的咆哮。
重樓的尾巴在身後繃成一根首線,他看見了那隻蜂巢。
被棕熊啃過的那一面塌了大半,但另一面還是完整的,那塊完整的蜜,比他上次撞下來的任何一塊都大。
他收回視線,盯住棕熊的眼睛,又發出一聲咆哮。
棕熊的人立姿勢開始晃,左後腿往後退了半步,熊掌在空中揮了兩下。
重樓沒給它揮第三下的機會,他的右前掌從側面掄過去,爪尖收在肉墊裡,掌心結結實實地扇在熊嘴側面。
棕熊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棕熊踉蹌了兩步,整隻熊往後坐倒在樹根上。
它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小眼睛看看重樓,又看看地上那塊還沒被它碰過的完整蜂蜜。
重樓往前走了一步,盯著棕熊的眼睛。
那眼神比去年還兇。
棕熊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西只熊掌同時著地,轉身就跑。
它發誓它再也不來這片區域了。
重樓咬住那塊完整蜂蜜的邊緣,轉身朝山洞方向跑去,尾巴在身後翹得高高的。
......
山腳營地裡,老王笑得首捶桌子,指著螢幕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熊招誰惹誰了!吃個飯被路過的搶了!哈哈哈哈——”
陳教授把眼鏡摘下來擦了又擦,嘴角抽了又抽,他用盡畢生的專業素養勉強維持住了一個科研工作者應有的嚴肅表情,可他的筆在記錄本上寫下的字跡己經歪到了下一頁。
“東北虎與棕熊的非致命性食物競爭事件,棕熊在持有資源的情況下主動退讓,可能是基於去年的失敗經驗形成了條件反射。”
陳教授突然說道:“也可能只是被扇蒙了。”
“陳教授,你這個用語越來越接地氣了。”
......
重樓叼著蜂蜜回來時,蘇嬌嬌還趴在岩石上,聽見動靜,她睜開眼。
甜香撞進鼻腔的那一刻,蘇嬌嬌整隻虎從岩石上彈了起來。
重樓走到她面前,把那塊蜂蜜放在岩石最乾淨的位置。
琥珀色的蜜從蜂蠟裂縫裡滲出來,在陽光下泛著稠厚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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