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擺了擺手，讓他們起身，又與帳內眾將閒聊了一陣，說了些軍中的部署，便讓所有人都退下去了。
偌大的中軍大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姜堰的三個徒弟，以及兩個與他出生入死的過命兄弟。
這五人，是姜堰最信任的心腹，面對雍王的招攬，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率先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大哥，那個叛徒，如今怎麼樣了？”
姜堰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時，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人已經帶過來了，明日按軍法處置便是。”
他又看向幾人，繼續道：“他已經全都交代了，此事從頭到尾，都是慕容洵一手策劃。在座的都是老夫過命的交情，信得過，老夫也不瞞你們。”
姜堰的聲音沉了幾分，一字一句道：“慕容洵綁架了那副將的家人，又許以高官厚祿，讓他暗中攔截訊息，拖延援軍，以至於女婿為救老夫慘死，
而後又派死士潛入城主府，想要害死霄兒和妍妍，乃至姜家眾人，待姜家無人，他便能順理成章地奪權，掌控墨雲軍。”
說完，姜堰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疲憊：“老夫如今年紀大了，也沒幾年好活頭了。待老夫百年後，墨雲軍自然交給女婿。
若沒有他如此費心算計，婚後只要他善待妍兒，我們墨雲軍自然也是站在他身後，何至於算計到如今地步？
我那女婿他......他還那麼年輕，他死的冤啊！都怪老夫拖累了他。”
話未說完，姜堰已老淚縱橫，泣不成聲。“此仇不報，老夫絕不與他罷休。”
話落，姜堰的目光飄向遠方，似是想起了過往的歲月，聲音帶著幾分懷念：
“想當年，老夫與先帝相識於微時，一起南征北戰，打下這齊國的江山，守著這西北邊境，
先帝待我姜家不薄，墨雲軍也是老夫一手帶出來的，是姜家幾代人的心血，如今卻成了皇室爭權奪利的棋子。時過境遷，終究是不同了。”
幾人聽罷，皆是怒火中燒，拍案而起，滿臉憤慨。
其中一人怒道：“先帝在世時，待軍中諸人親厚，朝堂也清明，哪像如今這般！
昌平帝登基後，毫無明君之相，慕容洵更是心術不正，手段下作，為了奪權，竟不惜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實在是可恨！”
“就是！這慕容洵留著也是個禍害，不如直接把他拿下，按軍法處置，也好給將軍，給姜家一個交代！”
一名性子衝動的徒弟說著，便起身就要往外走，一副即刻就要去捉拿慕容洵的模樣。
“站住！”姜堰厲聲喝止，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不要那麼衝動！慕容洵畢竟是當今親子，當朝雍王，沒有確鑿的證據，沒有聖上的旨意，豈能隨意處置？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那人停下腳步，滿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姜堰的命令，只能憤憤地站在原地。
隨後，姜堰與五人心腹圍坐在一起，低聲商議起來，從慕容洵的處置，到軍中的整頓，再到邊境的佈防，一一細細謀劃，帳內的燭火搖曳，幾人的低語聲，直至深夜才漸漸停歇。
第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墨雲軍的將士們便開始了日常操練，喊殺聲震天，響徹整個軍營。
操練過後，所有將領齊聚中軍大帳，商議邊境軍務，帳內氣氛肅穆，眾人正說著，帳外的軍士便快步進來稟報，聲音急促：
“將軍！景國那邊派人來陣前叫陣，指名道姓讓將軍迎戰！”
姜堰聞言望去，雙眼微眯，看來上次的清洗還是有漏網之魚，以至於經過那麼快就收訊息。
姜堰起身後，沉聲道：“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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