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柳浮雲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那叫聲裡充滿了絕望。
所有的信仰，所有的堅持，在“蝕心蠱”發作的恐懼面前，瞬間崩塌成灰。
他可以忍受鞭撻，可以忍受烙鐵，因為那些痛是有盡頭的，是可以用來標榜自己忠誠的勳章。
但蝕心蠱不一樣。
那是沒有盡頭的地獄。那是無數只蟲子在血管裡爬行、啃食、產卵的觸感。那是連自殺都做不到的絕望。
“殺了我……顧沉舟！殺了我！”
柳浮雲涕淚橫流，瘋狂地用頭撞擊著鐵鏈，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求求你……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痛快？”
顧沉舟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節奏輕快。
“剛才本王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
他微微前傾，那雙深淵般的眸子死死鎖住柳浮雲崩潰的臉。
“現在，遊戲規則改了。”
“想死？可以。”
“拿解藥的配方，和那份潛伏在京城的名單來換。”
顧沉舟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記住，你只有七天時間。每一刻的猶豫，都是在為你七天後的‘極樂世界’添磚加瓦。”
死寂。
水牢裡只剩下柳浮雲粗重的喘息聲，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那個高高在上的“殉道者”，在這一刻，終於變回了那個為了活命可以出賣一切的懦夫。
顧沉舟看著他那副醜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姜晚。
好一個姜晚。
這一局，是你贏了。
水牢內的空氣潮溼陰冷，混雜著腐肉、陳血和發黴稻草的氣味，像是一塊浸透了汙水的破抹布，死死捂住人的口鼻。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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