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小皇帝像是一隻屁股著火的兔子,撒腿就跑,連太監的呼喊聲都拋在腦後。
姜晚看著他那一溜煙消失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
“這孩子,寫作業這麼積極?果然是當皇帝的料,這覺悟就是高。”
她重新躺回搖椅上,拿起酸梅湯抿了一口。
“還是當鹹魚舒服啊……”
……
書房內。
顧沉舟聽完顧昭業語無倫次的轉述,手中的硃筆懸在半空,久久沒有落下。一滴鮮紅的墨汁順著筆尖滴落,在宣紙上暈染開一朵妖冶的紅梅。
“奢侈稅……國債……”
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陌生的詞彙,眼底的風暴在瘋狂聚集。
身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他玩弄權術、操縱人心早己爐火純青。但他從未想過,原來“錢”這個東西,還可以這樣玩。
這不是簡單的斂財,這是在用利益的鎖鏈,將那些原本站在對立面的敵人,硬生生地拖到自己的戰車上。
一旦那些世家大族買了國債,他們就是朝廷的債主。為了拿回本金和利息,他們必須維護朝廷的穩定,必須支援新政的推行。
這是陽謀。
是把刀架在脖子上,對方還要笑著說“謝謝”的絕世陽謀。
“父王,這……這法子能行嗎?”顧昭業還有些忐忑。
顧沉舟猛地合上摺子,發出一聲脆響。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聽雨軒的方向。那個女人此刻大概還在沒心沒肺地喝著酸梅湯,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隨口的一番吐槽,將會給這個古老的帝國帶來怎樣的震動。
“能行。”
顧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弧度,眼底閃爍著野獸看見獵物時的興奮光芒。
“不僅能行,這簡首是為那幫貪得無厭的蠢貨量身定做的棺材板。”
他轉過身,黑袍翻湧,氣勢逼人。
“傳令戶部尚書,今夜來見本王。告訴他,別在家裡裝死了,本王有筆大生意,要跟他好好談談。”
三日後,太和殿。
今日的朝會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
自從三天前顧沉舟“認慫”後,反對派的官員們雖然表面上趾高氣昂,但心裡總覺得不踏實。那隻猛虎雖然收起了爪子,但誰知道他是不是在磨牙?
陳敬站在百官之首,眼皮一首在跳。
“宣——攝政王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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