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顧沉舟抬了抬下巴。
姜晚磨磨蹭蹭地挪過去，視線在那匣子上轉了一圈，警惕心瞬間拉滿。
這什麼？鶴頂紅？白綾？還是斷頭飯的餐券？
我最近好像沒幹什麼壞事吧……除了偷吃了一塊顧昭業的點心。
顧沉舟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他伸手按在匣蓋上，“啪嗒”一聲彈開了鎖釦。
剎那間，一抹濃郁得化不開的紅光在屋內炸開。
那不是普通的紅。
那是整整一匣子未經雕琢的鴿血紅寶石原石。每一顆都有鵪鶉蛋大小，色澤深邃如血，在燭火的映照下流淌著令人心驚動魄的妖異光澤。
姜晚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出現了極其明顯的停頓。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原本警惕的眼神被一種極其純粹的、屬於財迷的光芒所取代。
“聽昭業說，你最近總唸叨著‘防彈衣’。”
顧沉舟慢條斯理地捻起一顆寶石，在指尖把玩著。那鮮紅的石頭襯得他手指愈發蒼白修長，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本王雖不知那‘防彈衣’究竟是何種衣物，但想來既是要防身，必得堅硬之物。”
他將那顆寶石隨手丟回匣子裡，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這些鴿血紅乃是南疆貢品，質地堅硬，色澤如血。既然你喜歡折騰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這些便賞你了。”
說到這裡，顧沉舟微微傾身，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鎖住姜晚的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與傲氣。
“以後有什麼想要的，只管想，本王都能給你弄來。”
這可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地送女人東西。按照常理，這女人此刻應該感激涕零，或者羞澀臉紅。
然而——
姜晚盯著那一匣子紅寶石，腦子裡的彈幕卻像是卡了殼一樣，停滯了兩秒後，突然爆發出一陣亂碼。
？？？
這人有病吧？
我念叨防彈衣，那是為了保命！是凱夫拉縴維！是陶瓷插板！你給我一盒子石頭幹什麼？
難道讓我把這些石頭縫在衣服上？那不成紅孩兒了嗎？還是讓我遇刺的時候拿石頭砸死刺客？這玩意兒除了硬，還有什麼防彈功能？
典型的首男審美！就像那種女朋友說肚子疼，男朋友只會說多喝熱水的生物！根本就是驢唇不對馬嘴！
顧沉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這女人……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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