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決絕。
“李成峰有十萬大軍，有主角光環。”
“那本王就看看，是他的天命硬，還是本王手裡的刀硬。”
此時，一陣風吹過，捲起桌上的信紙。
那信紙翻轉過來，背面竟然還透著一行極淡的水印字跡，若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
顧沉舟眼神一凝，將信紙舉向陽光。
只見那水印赫然寫著西個字——
京城，故人。
顧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縮。
故人？
李成峰久居南疆，從未踏足京城，何來故人？
除非……
電光石火間，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姜晚的心聲再次在他耳邊迴響：李成峰這個男主也是個穿越者就好了，那這就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不對，是背後捅一槍。
穿越者？
顧沉舟盯著那西個字，指尖緩緩收緊，將信紙揉成了一團廢紙。
如果李成峰也是個“變數”……
這場棋局，怕是要比想象中，更加血腥有趣了。
“備車。”
顧沉舟將那團紙扔進火盆，看著火舌瞬間將其吞噬。
“本王要進宮。這南疆的天，該變一變了。”
書房內的燭火被夜風扯得忽明忽暗，將顧沉舟的影子在牆壁上撕扯成猙獰的獸形。
案几上，兩樣東西並排而列。
左邊，是一封灑金箋紙寫就的信，字跡清雋有力，透著一股子世家公子的矜貴風流；右邊，是一塊從死人腳底板上切下來的殘片，上面沾著暗紅色的、如同乾涸血痂般的礦末。
一封是陽謀的“禮”，一塊是陰謀的“證”。
顧沉舟修長的手指在兩者之間來回游移，指尖輕輕叩擊桌面的聲音，在死寂的深夜裡，如同行刑前的倒計時。
“篤、篤、篤。”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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