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名字都是雜亂無章的代號，沒有任何層級之分。這意味著，他掌握的只是一堆底層的打手，而真正的大腦和指揮系統，依然隱藏在黑暗中，毫髮無損！
“看來蕭王是發現了。”
顧沉舟看著蕭策逐漸發白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
“若能撬開一個‘石吏’的嘴，或許還能挖出一位‘山鬼’來。那才是影衛真正的核心。至於這些‘塵卒’……”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輕蔑得像是在談論路邊的垃圾。
“不過是斷了線的風箏，摔得粉碎也沒人聽個響。李成峰丟出這本名冊，就是為了讓你以為自己贏了，然後在他重新佈網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咣噹！”
蕭策手中的茶盞失手滑落，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但他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顧沉舟，眼底的得意早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和恐懼。
“塵卒、石吏、山鬼……”
蕭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詞，聲音沙啞得可怕。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是影衛的最高機密。連他在南疆跟李成峰鬥了十年都不知道，顧沉舟一個剛來兩天的外人，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難道他的情報網，真的己經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顧沉舟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小紙條——那是半個時辰前，剛從京城飛來的“家書”。
他看著紙條上那行娟秀卻又透著幾分潦草的字跡，腦海中浮現出姜晚在花園裡吐槽風箏線的模樣。
誰能想到，足以顛覆整個南疆戰局的情報，竟然來自一個吃貨對風箏質量的抱怨？
“我有我的渠道。”
顧沉舟將紙條重新收好，貼身放著。再次抬起頭時，他的目光己經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蕭王，現在的牌局變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面色灰敗的蕭策。
“你想拔掉李成峰的牙，光靠那本名冊是不夠的。你需要一把能斬斷風箏線的刀。”
顧沉舟整理了一下衣袖，轉身向帳外走去。
“而這把刀，只有我有。”
首到顧沉舟的身影消失在帳簾後，大帳內依然沒有人敢出聲。
蕭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地上那攤漸漸冷卻的茶漬。
一句頂一萬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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