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這是徹頭徹尾的瘋了。
姜晚看著那個提刀逼近的血人，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那把刀太大了，刀刃上還掛著不知是誰的碎肉，隨著張分海的走動，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完了完了！這老登真的瘋了！顧沉舟你別裝了！再裝頭都要沒了！
大哥！醒醒啊！人家都要把你做成標本了！
姜晚拼命掐著顧沉舟的人中，指甲都要嵌進肉裡了，可懷裡的男人就像是真的死透了一樣，連睫毛都不顫一下。
“別……別過來！”
姜晚哆哆嗦嗦地往後縮，但這龍椅就這麼大，後面就是屏風，根本無處可逃。
一首守在旁邊的顧昭業，那張稚嫩的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絕望。
但他沒有退。
這隻年僅六歲的小狼崽子，死死咬著嘴唇，雙手握著那把小小的匕首，擋在了姜晚和顧沉舟面前。
“想動他們，先殺了我。”
顧昭業的聲音稚嫩卻堅定，透著一股決絕的死志。
張分海停在臺階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娃娃，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感人場面。”
他抬起腳，沾滿血汙的官靴踩在第一級臺階上，留下一個鮮紅的腳印。
“既然世子這麼有孝心，那就送你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地上路！”
話音未落，張分海猛地暴起，手中的鬼頭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對著顧昭業當頭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別說是一個孩子，就是一頭牛也能被劈成兩半。
“不要——！”
姜晚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本能地撲過去想要護住顧昭業。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刀鋒即將觸碰到顧昭業頭頂髮絲的瞬間——
“錚！”
一聲清脆至極的金屬顫音炸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張分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把勢不可擋的鬼頭大刀，竟然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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