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我等一拜！”
嘩啦啦一片，滿屋子的文官武將，除了被押解的叛軍，全都對著姜晚跪了下去。
姜晚：“……”
她僵硬地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黑壓壓跪倒的一片人頭，嘴角瘋狂抽搐。
別拜我！我沒死呢！
什麼天啟？什麼神女？我就是個想躺平的鹹魚啊！顧沉舟你大爺的，你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洗不清了。以後這幫老古董要是有點什麼事都來找我解夢怎麼辦？我特麼只會解二元一次方程組啊！
顧沉舟聽著姜晚內心崩潰的咆哮，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在這個皇權衰微、迷信盛行的時代，給姜晚披上一層“神性”的外衣，比任何護衛都要管用。從今往後，誰想動她，都得先掂量掂量會不會遭天譴。
“諸位大人請起。”
顧沉舟轉身，重新掌控全場，“既然毒酒是假的，那這慶功宴，自然還要繼續。只不過……”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被兩名黑甲衛死死按在角落裡的張分海身上。
“有些掃興的東西，得先清理乾淨。”
“清理”二字剛落，兩名黑甲衛便心領神會，一左一右架起張分海，拖著他就往外走。
張分海的雙腕己被顧沉舟折斷，此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隨著拖拽的動作晃盪著，像兩截失去了骨頭的爛肉。他那身原本象徵著權勢的一品大員官袍，此刻沾滿了灰塵、酒漬和血汙，被粗暴地在地上摩擦出一道刺耳的沙沙聲。
但他沒有求饒。
也沒有像之前的那些叛軍一樣哭爹喊娘。
在那極致的絕望與恐懼過後，這個曾經權傾朝野的兵部尚書，似乎是被徹底擊碎了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
“呵呵……”
起初只是低沉的喉音，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漏氣。
緊接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最後演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淒厲、瘋狂，帶著一種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尖銳感，在空曠的宴會廳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頭皮發麻。
正準備起身整理儀容的官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紛紛驚疑不定地看向那個瘋子。
顧沉舟眉頭微蹙，抬手示意黑甲衛停下。
張分海披頭散髮，滿臉血汙，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顧沉舟，眼球突出得快要掉出來，裡面燃燒著兩團名為“怨毒”的鬼火。
“顧沉舟，你贏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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