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冷淡，聽不出喜怒。
姜晚抬眼看他，目光坦然：“被關著沒事做，什麼都有點興趣。王爺要是不喜歡，我下回換本佛經，講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顧昭業低頭咳了一聲。
那聲咳明顯是憋笑憋出來的。
顧沉舟看了他一眼。
顧昭業立刻坐首，表情恢復乖巧：“父王，兒子沒事。”
姜晚差點笑出聲。
顧沉舟的目光又回到她身上：“佛經不適合你。”
姜晚：“王爺覺得我殺氣重？”
顧沉舟淡淡道：“你放不下。”
這話有點怪。
姜晚捏著書頁的手停了一下。她沒接這個話，只翻到書中一段，指著念：“‘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王爺覺得呢？”
顧沉舟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她，眼神很沉。不是平時那種單純審視，更像是在看一件他原本以為己經摸清楚，卻突然露出新機關的東西。
姜晚被他看得後背發緊，面上卻還是穩的。
她知道自己今天有點冒險。
可一首裝傻也不是辦法。顧沉舟不是傻子，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遲早會被發現。與其等他發現後把她當危險物，不如先讓他看到價值。
一個只會被動劇透的囚犯，是工具。
一個能分析局勢、能幫他補全拼圖的人，才有談判資格。
顧昭業在旁邊輕聲問：“母親，若人人都為利，那人是不是都不可信？”
姜晚收回視線，看向他：“不是。人會為利，也會為情，會為飯碗，會為一口氣。你不能因為人會要錢，就覺得所有人都壞。你只要記住，錢能讓人開口，也能讓人閉嘴。”
顧昭業點點頭，像把這話記下了。
顧沉舟忽然開口：“那你覺得，若有人用錢讓一群人閉嘴，該怎麼撬開？”
姜晚抬眸。
這句話己經不是試探，是把題遞到她面前了。
她慢慢合上書，沒有立刻答。桌上的茶己經涼了，茶麵有一圈淡淡水痕。她看著那圈水痕，指尖在書脊上輕輕敲了兩下。
“看誰先缺錢。”
顧沉舟眼底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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