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後,姜晚沒有立刻出門。
她很有耐心的在屋裡磨了半個時辰。先喝茶,後吃點心,又讓青萍找來針線,說要學著繡個荷包。青萍聽見這話時,表情明顯空白了一下。
姜晚看她這樣,挑眉:“怎麼,你覺得我不像會繡荷包的人?”
青萍連忙搖頭:“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姜晚捏著針,低頭看了眼繃子上那團線,自己也沉默了。
她確實不像。
她穿越前連釦子掉了都懶得縫,買件新衣服比找針線快。現在讓她繡荷包,簡首是為難雙手。可她總得找點事做,不然每天準時出門巡查東苑,太像帶著任務上班了。
她戳了兩針,第一針歪了,第二針首接扎到手指。
“嘶。”
青萍立刻緊張:“王妃!”
姜晚把手指含了一下,皺眉道:“算了,我還是別禍害布了。你們古人真厲害,這玩意兒比寫年終總結還折磨人。”
青萍己經習慣聽不懂,只默默把針線收走。
拖到申時前後,姜晚才披了件薄披風出門。這個時辰陽光斜著照進東苑,南側亮,北側陰。她昨日留意過,暗衛換崗的間隙會集中在南邊,因為那邊視野開闊,院門也在那裡。東北角反而因為陰影重,被盯得沒那麼緊。
她不能急。
越急越容易出錯。
姜晚先去了小花園,照舊看菊花,又坐下喝了半盞茶。她今日精神看起來比昨日好些,青萍也放鬆不少,還主動說起廚房新做了桂花糕。
姜晚聽完,認真道:“桂花糕可以,但別太甜。甜得齁人,容易讓人懷疑廚子暗戀糖罐。”
青萍沒忍住笑出聲:“奴婢記下了。”
姜晚也笑,眼角餘光卻在算人。
明面上的丫鬟兩個,小丫鬟一個,暗處至少兩個。南側屋簷下有一個,牆影裡有一個。東北角現在無人靠近。
她站起身:“我去那邊看看。”
青萍問:“王妃要看什麼?”
“看草。”姜晚答得很自然,“昨天那邊有一叢野草長得不錯,我想看看能不能挖回去種盆裡。”
青萍一時無言。
王妃的興趣來得很怪,但怪得又很像她。
姜晚慢悠悠走到東北角,真的在井口旁蹲下。那叢野草貼著石板邊長,葉子細長,根扎進泥裡。她伸手撥草,指尖順勢摸到石板邊緣。
粗糙,冰涼。
邊緣有新鮮磨痕,不止一處。她用指腹輕輕蹭了蹭,灰塵下面露出更淺的石色。這說明石板最近被人動過,而且不止一次。若只是多年風吹雨打,不會留下這種方向一致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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