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姜晚立刻道,“他只需要以為自己偷到了一點無關緊要的口風。越碎越好,越像偶然越好。”
顧沉舟道:“趙七。”
趙七上前:“屬下在。”
“去前廳,看住張分海。”顧沉舟聲音壓得很低,“不許他離開你的視線,也不許任何人單獨靠近他。今日只談閒話,不給實物,不給準話。”
“是。”
“再讓人去請顧福。”顧沉舟頓了頓,“不用請到這裡,帶到外書房。”
趙七應下,轉身要走。
姜晚忽然叫住他:“等等。”
趙七回頭:“王妃?”
姜晚想了想,指了指桌上的點心:“把這個端一盤到前廳去。張分海坐了這麼久,不給吃的也不像待客。”
趙七愣了一下。
顧沉舟也看了她一眼。
姜晚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幹什麼?演戲也得演全套。你們王府待客總不能只給茶,太摳了。”
顧沉舟淡淡道:“本王缺他一盤點心?”
“缺不缺是你的事,給不給是禮數。”姜晚小聲嘀咕,“再說了,餓著肚子談事容易脾氣差。”
趙七忍著嘴角抽動,端了點心出去。
門一開一合,外頭的冷氣撲進來,又被關在門外。
顧沉舟看著姜晚:“你倒是心軟。”
姜晚立刻否認:“我這是策略。策略懂嗎?他吃了王府的點心,等會兒說話總不好太難聽。”
顧沉舟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胡扯的樣子,沉默片刻,忽然問:“你怕嗎?”
姜晚一愣。
她想說不怕,可手指還涼著,掌心也有汗。她看了看桌上的抄本,又看了看門外的方向,最後很誠實的說:“怕。”
顧沉舟沒笑她。
姜晚低聲道:“但怕也沒用。你要是倒了,我大機率也活不了。昭業也活不了。王府裡這些人,能跑掉幾個都不知道。既然己經被綁在這條船上,那就先把船底的窟窿堵上。”
顧沉舟看著她,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說什麼,只把她面前那盞己經涼掉的茶換走,重新倒了一杯熱的。茶水倒入杯中,熱氣緩慢的往上升,姜晚伸手接過來,指尖被燙了一下,卻沒松。
外面很快響起趙七的聲音。
“張大人,王妃體弱,今日不能久談。您若不嫌棄,先用些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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