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放下茶盞，神色平靜的近乎冷漠：“查出什麼了？”
“東苑枯井下方，確實有一條首通城外的地下通道。從井壁上的痕跡來看，對方至少己經使用了數月之久。屬下己經派人將井口徹底封死，並派重兵把守。”
趙七低著頭，不敢看顧沉舟的眼睛。
他本以為顧沉舟會大發雷霆，畢竟王府的安防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然而，顧沉舟卻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知道了。”
他的平靜，讓趙七更加坐立難安。
“王爺，屬下己經加派了人手，在城內暗中排查地下水道的出口，一旦有發現……”
“不必了。”顧沉舟打斷了他的話，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冷芒，“既然對方敢用這條路，就不會留下尾巴讓你抓。你現在去查，除了打草驚蛇，沒有任何用處。”
“可是……”
“趙七。”顧沉舟緩緩站起身，走到趙七面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本王想問你一個問題。”
趙七渾身一顫：“王爺請講。”
“這條通道，被使用了整整幾個月。在這幾個月裡，你的暗衛，在做什麼？”
顧沉舟的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的砸在趙七的心口上。
趙七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他把頭死死的貼在冰冷的地板上：“屬下該死！是屬下管教無方，疏忽大意！”
“一句該死，就能彌補王府的防線漏洞嗎？”顧沉舟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若非王妃心細，提醒本王排查枯井，你是不是打算等到刺客把刀架在本王脖子上的時候，才發現這裡有問題？”
趙七無言以對，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在地毯上。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次立功的居然是那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王妃。
“傳本王令。”顧沉舟轉過身，背對著趙七，聲音冰冷無情，“暗衛系統，從今日起，全面整頓。所有翫忽職守者，按軍法處置。至於你……降職一級，暫代統領之職。若再有下次，你便自己去暗牢裡待著吧。”
“多謝王王爺不殺之恩！屬下定當竭盡全力，誓死效忠！”趙七如蒙大赦，連連叩頭。
“退下吧。”
趙七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書房內。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沉舟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姜晚……”
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這個女人，看似是在幫他排查漏洞，實則是在借他的手，給那個北境的聯絡人傳遞警告。
“莫讓外人進出……”
顧沉舟在舌尖上細細的品味著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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