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原本掛在牆壁上的巨大大夏疆域圖、防衛部署圖、以及各種密密麻麻的作戰計劃，此時全都被粗暴的扯了下來，堆在地上像是一堆廢紙。
趙七帶著十幾個精幹的暗衛，正用鐵釺、銅鏡和各種工具在書房裡進行徹底的排查。
“咚咚。”
鐵釺敲擊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暗衛們連每一塊地磚、每一根房梁、甚至連牆上掛畫的背面都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試圖找出可能存在的竊聽裝置或者暗記。
顧沉舟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暗衛，雙手負在身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姜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茶水，但她並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起伏的茶葉出神。
“王爺，書房排查完畢，沒有發現竊聽裝置，也沒有發現暗記。”趙七滿頭大汗的走過來稟報。
“退下吧，守住門窗，百步之內，不許任何人靠近。”顧沉舟冷聲吩咐。
“是。”趙七抱拳，帶著暗衛們躬身退了出去，順手關緊了書房的大門。
屋子裡只剩下顧沉舟和姜晚兩個人。
“坐吧。”顧沉舟走到書案後坐下，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姜晚放下茶杯，看著他說道：“王爺，我們現在必須假設最壞的情況。”
“最壞的情況？”顧沉舟挑眉看向她。
“對。”姜晚的聲音冷靜但沉重，“假設秋月知道我們的一切。王府的防禦部署、我們的反間計、密碼本的存在、甚至...你和陛下達成的三方協議。”
顧沉舟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如果蕭策真的知道了三方協議，他絕對坐不住。】
【皇帝想除掉他，顧沉舟也想除掉他，他們兩個一旦聯手，蕭策在北境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所以，蕭策唯一的選擇，就是在這份聯盟徹底鞏固、兵力調配完成之前，提前起兵南下！】
顧沉舟聽著姜晚的心聲，臉色更加陰鬱。他很清楚，姜晚的分析完全正確。
“如果蕭策提前起兵，我們原本預計的兩個月準備時間，就徹底廢了。”顧沉舟冷冷的說道，“京畿守備司的兵力還沒有調配完畢，糧草也只運進去了一半。這時候開戰，我們很被動。”
“不僅如此。”姜晚站起身，走到書案前，“如果蕭策知道了反間計，他就會反過來利用顧福，給我們傳遞假情報，把我們引入圈套。甚至，他會利用顧沉淵，在大軍後方給我們致命一擊。”
顧沉舟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顧沉淵...”
顧沉淵是顧沉舟的庶弟，也是蕭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如果顧沉淵配合蕭策，那麼顧沉舟的後方將永無寧日。
“我們不能被動等待了。”姜晚看著顧沉舟，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既然蕭策要加速，那我們也必須加速。”
“怎麼加速？兵力部署和糧草運輸是硬骨頭，根本快不起來。”顧沉舟皺眉。
“不是加速備戰，而是加速‘製造混亂’。”姜晚一字一句的說道。
顧沉舟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