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斬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等待著他的下文。
“金鑰矩陣的設計非常特殊。”張分海指了指桌上那疊寫滿符號的紙張，“前半部分在姜晚手裡，後半部分在硯秋手裡。這兩部分，必須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條件下，由兩個人同時進行‘合併’操作，才能推匯出最終的密碼。”
“合併的過程中，需要根據彼此的數字進行即時的邏輯演算。一個人拿前半部分，一個人拿後半部分，錯一步，整套金鑰就會徹底自毀，變成一堆毫無用處的廢紙。”
老道士看著葉斬，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所以，硯秋必須見到姜晚本人。這是唯一的辦法。”
葉斬的眉頭鎖得更深了。
他是個拿刀的殺手，對於張分海口中那些什麼“邏輯演算”、“合併自毀”的詞彙，他完全聽不懂。
但他能分辨出，張分海沒有說謊。
至少，老道士在說這些話時，眼神里的真誠和急迫是偽裝不出來的。
可問題是...
讓姜晚離開攝政王府，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如今的西苑，被顧沉舟防守得如同一隻鐵桶。姜晚平日裡的一舉一動都在暗衛的監視之下，連傳遞個簡單的訊息都需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讓她出府？
除非...發生某種足以打破京城現有格局的重大事件，讓顧沉舟自顧不暇，徹底失去對王府的掌控。
可那樣的動盪，一旦發生，整個京城都將陷入血雨腥風之中。
“這不可能。”葉斬冷冷的說出了這西個字。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張硯秋首視著葉斬的眼睛，語氣堅定，“話我己經帶到了。金鑰就在我手裡，想要，就帶她來見我。否則，大家就一起留在這個泥潭裡，誰也別想走。”
葉斬死死的盯著張硯秋，握著刀柄的右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偏殿外的濃霧，似乎己經蔓延到了殿內，將三人的身影都籠罩在一片模糊的灰暗之中。
“我會把話帶給她的。”
過了許久，葉斬終於緩緩鬆開了握刀的手。他彎下腰，用兩根手指夾起桌上的那張紙條，放入懷中。
“但成與不成，不在我。”
說完，葉斬沒有絲毫的停留，身形一晃，退入了大霧瀰漫的走廊之中。
殿內，只剩下油燈燈芯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張硯秋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眼神深邃。
“張叔，她真的會來嗎？”
張分海看著門外翻滾的濃霧，幽幽的嘆了口氣：“會的...只要她不想死，她就一定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