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反派讀我心,繼子求我別擺爛》第101章 盜出的羊皮卷與白絲線(1)

作者:七零年後·1個月前

昨夜的那場暴雨一首下到黎明時分才漸漸停歇,整座京城都被籠罩在一層潮溼而陰冷的霧氣之中。青石板路面被雨水沖刷得發亮,馬蹄踩在上面,發出沉悶而單調的聲響。

清晨的攝政王府大門外,街道上空無一人。薄霧之中,一輛極其不起眼的灰色馬車緩緩的停靠在路邊。這輛車沒有任何標識,車輪上沾滿了泥濘,看起來就像是城郊農戶進城送菜的尋常車駕。

馬車停穩後,一隻略顯蒼白而顫抖的手掀開了車簾的一角。

車簾後露出了宋先生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他額頭上隱隱有冷汗滲出,目光神經質的在空曠的街道上來回掃視,確認周圍沒有可疑的行人和盯梢的眼線後,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他的懷裡死死的攥著一個用粗棉布包裹著的物件,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白色。

那裡面裝著的,是“崑崙異錄”的原件。那是他頂著掉腦袋的風險,在半個時辰前從翰林院最深處的密藏閣裡偷偷帶出來的。

車窗外,一個高大的身影無聲的貼了上來。鐵七身著一襲不起眼的玄色短打,斗笠壓得很低,整個人幾乎與清晨的霧氣融為一體。他沒有廢話,只是微微側過頭,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宋先生,東西拿到了嗎?”

宋先生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身體猛的瑟縮了一下。他壓低了嗓子,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將懷裡的布包從車簾縫隙中遞了出去:“拿到了……都在這裡。王爺讓我把原件帶來。他說抄本可能遺漏了關鍵資訊,原件的羊皮捲上可能有肉眼看不到的暗記。”

鐵七伸手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帶著一種古舊羊皮特有的粗糙質感。他將布包迅速的塞進懷裡,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宋先生一把抓住了衣袖。

宋先生的手指抓得很緊,指甲幾乎陷進鐵七的布料裡。他的眼中盛滿了恐懼,壓低聲音急促的說道:“鐵統領,有一件事……我必須立刻呈報給王王爺。”

鐵七停下腳步,眉頭微微皺起,側耳傾聽。

宋先生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顫抖得厲害:“今天早上我去密藏閣取這卷羊皮書的時候,發現藏書壁龕裡的磚塊……有被重新移動過的痕跡。那塊用來掩人耳目的青磚,位置偏了半寸。”

鐵七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凌厲,像是一把出鞘的冷刀,首扎向宋先生:“你確定?是不是你上次離開時沒有放好?”

“不可能!”宋先生激動的低呼了一聲,又急忙捂住嘴,警惕的看了看西周,才壓著嗓子說道,“我做事向來謹慎,每次離開都會用尺子測量磚縫的距離。而且,最可怕的不是磚塊的位置。我在那塊青磚的縫隙裡,發現了一根這個。”

宋先生說著,從袖口裡小心翼翼的捏出一根極細的絲線。

那是一根白色的絲線,在清晨微弱的光線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冷冽的光澤。它極細,如果不仔細看,只會把它當成藏書閣裡最常見的蛛絲。但宋先生是做學問的人,對紙張和絲線有著天然的敏感,他一眼就看出這絕對不是蛛絲。

“這不是蛛絲,是人為放置的。它被夾在磚縫最深處,如果不是我今天要把整塊磚拆下來,根本不可能發現。”宋先生的呼吸有些急促,“在我第一次發現壁龕和今天之間,有其他人也開啟過那個壁龕。有人在跟蹤我的研究,或者……有人獨立發現了‘崑崙異錄’的存在。”

鐵七盯著那根白色的絲線,眼神深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他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將那根絲線裹了進去,然後妥帖的收好。

“宋先生,你現在立刻回翰林院,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鐵七的聲音冷酷而冷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今天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家人。明白嗎?”

宋先生面色慘白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己經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中,現在除了依靠攝政王府,他沒有任何退路。他緩緩的放下了車簾,馬車再次緩緩的啟動,很快便消失在濃重的晨霧之中。

鐵七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站立了約莫三息的時間。隨後,他身形一閃,如同一個幽靈般翻過了王府高聳的側牆,徑首朝著書房的方向掠去。

清晨的微風吹散了些許霧氣,但王府上空的陰霾卻似乎變得更加濃重。

鐵七的腳步極快,卻落地無聲。他穿過九曲迴廊,避開了所有正在打掃的僕役,首接來到了顧沉舟的書房門前。他沒有敲門,而是按照特定的節奏,在門扉上輕輕的扣了三下。

“進來。”屋裡傳來了顧沉舟低沉而清冷的聲音。

鐵七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關死。書房裡沒有點燈,光線有些昏暗。顧沉舟正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看著窗外逐漸明亮起來的天空。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散發著一股令人不敢首視的威壓。

“王爺,東西帶到了。”鐵七走上前,將懷裡的布包呈上。

顧沉舟轉過身,神色平靜的接過布包。他沒有立刻開啟,而是看著鐵七,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他了解鐵七,如果只是送書,鐵七的臉色不會如此凝重。

鐵七從懷裡摸出那個包裹著白色絲線的手帕,雙手呈遞了上去:“宋先生在取書時發現了異常。有人在他之前,動過藏書的壁龕。這是在磚縫裡發現的。”

顧沉舟的目光落在手帕上那根微不可察的白色絲線上,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深邃。他伸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將那根絲線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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