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也許他只是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陳小滿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他咬了咬牙，退回到後院的草料堆旁，將自己縮排陰影裡。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天色徹底黑了下去，夜風穿過破舊的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陳小滿在黑暗中等了整整一個時辰。在這一個時辰裡，他聽著外面街道上偶爾傳來的打更聲，每一次鑼聲響起，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老陳沒有回來。
陳小滿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一旦宵禁開始，他連城南都回不去。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把這塊布片留在鋪子裡的某個隱秘角落，留下一封信說明情況，等老陳回來後自己去取。
第二，把布片帶回去，交給顧蘭，向她說明情況。
陳小滿看著自己那隻微微顫抖的手。這地方雖然偏僻，但保不齊會有小偷或者巡夜的兵丁摸進來。萬一布片落入旁人手裡，或者被老陳那個粗心的傢伙不小心弄丟，那後果……
他打了個冷戰。
“不行，這東西不能離手。”陳小滿眼神一狠，將布片重新塞回袖子的夾縫裡。他不敢冒這個險，他必須把東西帶回去。
半個時辰後，陳小滿藉著夜色的掩護，如同一個幽靈般在城南的衚衕裡穿梭。
當他氣喘吁吁的推開福順布莊後院的小門時，後院的油燈還在亮著。
顧蘭正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碗己經放涼了的茶水，目光沉靜的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聽到動靜，她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轉過頭來。
“小滿？怎麼這麼晚？東西送到了？”顧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緊迫感。
陳小滿反手關上門，整個人虛脫般的大口喘氣。他走到顧蘭面前，從袖子裡摸出那塊溼透了的布片，聲音乾澀的說道：“表哥……表哥他不在。鋪子關了，桌上留了字條，說是今天休息。我等了一個時辰，他都沒回來。”
顧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沒有去接那塊布片，只是死死的盯著陳小滿，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罕見的凌厲。
“你沒找到那個馬伕？”
“我不認識他啊，蘭姐。”陳小滿快急哭了，“表哥從來沒跟我說過那人是誰。我只認識表哥一個人，現在表哥回鄉下了，我根本不知道該把東西給誰。”
顧蘭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她將茶碗放到旁邊的石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時間不等人。
如果這塊布片不能在明天天亮前送到姜晚手中，葉斬在外圍佈置的訊號就根本無法傳遞進去。一旦姜晚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做出了錯誤的決定，整個顧家，連同他們這些暗線，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屋簷下的燈火微微搖晃，將顧蘭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蘭姐，現在怎麼辦？”陳小滿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有些絕望的問道，“要不，等明天一早我再去北城守著？萬一表哥明天回來了呢？”
“來不及了。”
顧蘭冷冷的打斷了他。她看著石桌上那塊鋸齒狀的布片，眼神在短暫的掙扎後，漸漸變得無比堅決。
。鐵廢堆一了變底徹經己，鏈遞傳的全安本原而，來湧般水同如機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