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說要多久。
顧沉舟己經先報出了這個數字。
他在預判她的要求，或者說，他從她前面的問話中判斷出，她需要的不只一晚。
姜晚沒有否認：“三日足夠我確認訊息，也足夠王爺繼續查影衛。若三日內他們真有進展，你可以隨時把證據送來。”
“本王為何要等？”
“因為等三天，你能得到一個確定的位置。現在逼我，我能給你的只會是一個無法判斷真假的答案。”
“你敢給假位置？”
“我不敢。”
姜晚頓了頓：“但王爺會懷疑。”
顧沉舟沒有說話。
“崑崙東麓太大。”姜晚道，“我隨手圈出一處，你要派多少人、花多少時間才能確定我沒有騙你？就算那裡什麼都沒有，你也不能立刻斷定是位置錯了，還是入口太隱蔽。”
“所以你是在告訴本王，強逼無用？”
“我是在告訴王爺，神門的位置必須由我自願說出來，才有價值。”
“又繞回了利用價值。”
“不一樣。”姜晚道，“剛才說的是我對王爺的價值。現在說的是答案本身的可信度。”
顧沉舟盯著她：“本王可以帶你一起去。”
“那也要先等我說出位置。”
“你以為本王沒有別的辦法讓你開口？”
“有。”
姜晚答得沒有遲疑。
“王爺可以把我關起來，可以讓人日夜審問，也可以拿昭業來壓我。可王爺今晚獨自來這裡，己經證明你不願走到那一步。”
顧沉舟的眼神徹底冷了。
姜晚知道自己踩到了邊界，卻沒有退開。
“不是因為你仁慈。”她繼續道，“而是因為你承擔不起一個假答案。神門太重要，你必須讓我清醒、理智，並且願意配合。”
“你在賭本王不敢動你。”
“我在賭王爺分得清輕重。”
燭芯又結了一截，火光比方才暗了些。
兩人隔桌相對，誰都沒有避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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