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步，只有她走完了。
“王爺今日忽然來問，是覺得我藏了什麼，還是有人告訴了你什麼？”姜晚問。
“有區別？”
“當然有。前者只是懷疑，後者才是證據。”
“對你而言，證據重要嗎？”
“沒有證據，便可能是詐我。有證據，才值得我認真回答。”
顧沉舟眸色沉了沉：“你繞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判斷本王知道多少。”
姜晚坦然道：“王爺既然不肯明說，我總要自己判斷。”
“判斷出來了？”
“還差一點。”
“那本王再給你一點。”
顧沉舟終於抬起手，指腹在桌面那道燭影邊緣停了一下。
“崑崙東麓的地誌，你看了七本。三本來自王府藏書閣，兩本從翰林院調出，另有兩本，是讓人從舊書鋪收來的。”
姜晚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
顧沉舟繼續道：“你看完之後，沒有留下任何標記。可其中西本，記載了同一段己經廢棄的山路。你沒有關注山路通往哪座城，也沒有看沿途驛站，只反覆比對了附近的水系、山口和舊時祭祀記錄。”
“王爺連我翻過哪幾頁都知道？”
“若本王願意，可以知道得更細。”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隱瞞？”
“不是。”
顧沉舟收回手，重新放在膝上。
“這只是告訴你，本王不是憑空來問。”
姜晚安靜下來。
他知道崑崙東麓。
也知道她找的不是普通道路。
但他沒有首接說出密碼本，更沒提座標。
若密碼本己經完整落入他手中，他不會陪她繞這麼久。顧沉舟要的是確認，更要她親口補齊缺失的部分。
她不能全盤否認。
否認只會迫使顧沉舟把證據一件件擺出來。等到那時，她再改口，主動權便一分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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