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剛才是不是……睡著了？”十一瞪大了眼睛，看著軟榻上突然睜開眼的蘇南星。
蘇南星沒有回答，只是反手一揮，“砰”的一聲悶響，一個沉甸甸的黑色牛皮大袋子砸在了黃花梨木的案几上。
“把上面的瓜果都掀了。”
蘇南星翻身下榻，軍靴踩在波斯地毯上，聲音冷冽乾脆，“顧沉淵，過來。”
顧沉淵一愣，連忙上前，一把將案几上的金盤玉碗掃落一地。
“嘩啦”聲中，蘇南星從牛皮袋裡抽出了一卷極其寬大的羊皮紙，抖手鋪開。
“這是……”
顧沉淵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驟然緊縮，“徐州鬼市的城防地形圖？！不可能！這鬼市建在廢棄的地下鐵礦裡，錯綜複雜，連常年在此的土匪都摸不清全貌，您怎麼會有這麼精細的堪輿圖？”
他死死盯著圖紙，那上面不僅用奇怪的紅色細線標出了每一條礦道的走向，甚至連石壁的厚度、地下暗河的流向、乃至通風口的尺寸，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怎麼弄來的你別管。”
蘇南星白皙的指尖點在圖紙最中心的一個紅叉上，“看清楚，這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天字一號溶洞。也是這整個地下礦坑的咽喉之地。”
“顧統領，你常年領兵，告訴我，如果外面有兩萬人馬想要強攻這裡，他們會怎麼走？”
顧沉淵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武將的本能讓他立刻投入到了戰術推演中。
他指著圖紙上的幾條主幹道：
“這地方易守難攻，確實是塊寶地。他們人數雖多，但地下通道狹窄，大軍根本展不開。最寬的這條‘中軸道’，一次最多隻能容納二十騎並排衝鋒。其餘的七條側道，更是隻能容步兵摸黑推進。”
“但問題是……”顧沉淵深吸了一口冷氣，指尖重重地點在周邊，“八個出口！大小姐，這老賊有八條路可以包抄我們！咱們只有五千人，一旦分兵把守八個路口，兵力就會被極度稀釋。到時候，他們只要用人命填，就能把我們的陣型沖垮！”
“誰說我要分兵把守了？”
蘇南星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她打了個響指，“十一，把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
十一嚥了口唾沫，解開那個牛皮袋的繩釦，用力一倒。
“咕嚕嚕——”
幾十個方方正正、外殼包裹著綠色硬殼、還帶著奇怪線頭的東西，滾落了一桌子。
“大小姐，這是啥？看著不像火藥罐子啊。”
十一好奇地伸手想去戳。
“啪！”
蘇南星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不想死就別亂碰。這玩意兒叫C……咳，特製高爆震天雷。就這麼指甲蓋大小的一塊，能把你整個人炸成血霧，連渣都拼不起來。”
此言一齣，顧沉淵和十一同時倒退了半步，看著那堆綠色方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幾百條毒蛇。
“顧沉淵，聽令。”
蘇南星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