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救我？”零的聲音有些嘶啞，“你大可以把我扔在外面喂蟲子。”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留著你，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蘇南星打完最後一個死結，用力一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剛才說，你知道極淵的出口在哪。還說只要你活著，中州的定位信標就能找到你。這些話，最好不是你在放屁。”
“你覺得中州會在乎一個失去神核的棄子嗎？”
零慘淡地笑了起來，笑容裡滿是嘲弄，不知道是在嘲笑蘇南星，還是在嘲笑自己，“我之所以有信標，是因為我是半神。現在我的能量己經被極淵抽乾了，在主腦的監控系統裡，我己經‘死’了。”
“什麼意思？你想告訴我，你是個廢品了，出不去了？”蘇南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手腕一翻，捲刃的開山刀首接抵住了零的咽喉，“那你現在就可以去死了。”
“等等！”
零猛地後仰，語速飛快：“能量！只要有高維能量，我就能重啟信標！極淵雖然剝奪了我的力量，但這裡的生物……這裡的生物體內有能量！”
“你說外頭那些大號蝨子？”
蘇南星皺了皺眉。
“對！就是那些寄生蟲！”零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我剛才被它咬傷的時候感覺到了！它的唾液裡，它的血液裡，蘊含著一種狂暴的、沒有被深淵法則完全同化的高維能量殘餘！只要你能給我弄到足夠多的蟲子血液，我就能在體內重新提煉出一絲能量，傳送求救訊號！”
“你讓我去給你殺外頭那一窩蟲子？”
蘇南星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老孃現在只有一隻手能用，刀也快捲成鋸子了。外面少說有上百隻，你讓我去給你打血清？你腦子被蟲子吃了吧？”
“不……不用去外面！”
零忽然壓低了聲音，手指顫抖著指向裂縫深處那片微弱的藍光。
“你沒發現嗎？這裡的寄生蟲這麼多，體型這麼龐大，它們絕對不是隻靠吸食這隻沉睡巨獸的血液存活的。巨獸的鱗片太厚，它們根本咬不穿！”
“所以呢？”蘇南星眯起獨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所以……這裂縫深處，一定有它們真正的食物來源！也許是某種伴生礦脈，也許是……某種蘊含高維能量的殘骸！”
零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一種賭徒般的瘋狂，“只要找到那個源頭，我們不僅能恢復能量，你體內那隻裝死的母體，也能重新啟用！”
【他……他說的有道理。】
母體微弱的聲音在蘇南星腦海中附和，【這裡的生物鏈不符合常理。縫隙深處，有一種古老、熟悉的輻射源。】
蘇南星沉默了。
她轉過頭，看著那條深不見底、不知通向何方的狹長裂縫。
微弱的藍光在深處閃爍，像是在勾引著獵物踏入陷阱的鬼火。
外面的蟲群還沒有散去，刺耳的刮擦聲依然在耳邊迴盪。
退是絕對退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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