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什麼?”
蘇南星“啪”的一聲將信件拍在桌面上,嗤笑出聲,“寫了你們大楚的丞相,是怎麼把你們三哥拼死奪回來的幽州城防圖,以十萬兩白銀的價格,賣給北蠻大單于的。”
“什麼?!”
沈氏如遭雷擊,倒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賣、賣國?!丞相他瘋了嗎?!”
“他沒瘋,他精明得很。借北蠻的刀,殺光幽州的顧家軍,順便還能洗劫全城的財富斂財。等北蠻人搶夠了撤走,再讓黑虎寨這群土匪接盤,截殺所有發配到幽州的異己。”
蘇南星的手指在信紙上輕輕點了點,“這信上還說,為了獎勵黑虎寨‘清掃’幽州有功,明日,會有一支大概五百人的北蠻遊騎,作為丞相的‘使者’,來黑虎寨交接下一批軍需,順便……犒勞犒勞他們。”
空氣瞬間凝固。
顧清月和沈氏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五、五百北蠻遊騎?!”
顧清月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劈了叉,“北蠻的騎兵兇殘無比,以一當十!我們……我們現在只有幾個人,連老弱婦孺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口,這怎麼擋得住?!三嫂,我們快逃吧!”
“逃?”
蘇南星轉過身,背靠著書案,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金錠。
“冰天雪地的,我們帶著一個休眠艙,幾個老弱病殘,能跑到哪去?就算跑出去了,外面的風雪也能把我們凍成冰雕。”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裡等死嗎?”沈氏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就在這時,地窖上方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瘋女人!出大事了!”
零連滾帶爬地從臺階上衝了下來,由於跑得太急,一頭栽進了炭堆裡,弄得滿臉黑灰。
他顧不上形象,連滾帶爬地衝到蘇南星面前,指著頭頂的方向,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城外!城外有動靜!我剛才爬上城樓看了一眼,北面十幾裡外的雪原上,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幾百騎兵,正朝著幽州城急行軍!看那旗幟上的狼頭,是北蠻人!”
“提前到了?”
蘇南星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來。
“三嫂!他們來了!他們來收城了!”顧清月一把抓住蘇南星的衣袖,急得眼淚首打轉。
“慌什麼。”
蘇南星一把拂開顧清月的手,將那枚金錠高高拋起,又穩穩接在手中。
她不僅沒有絲毫的恐懼,漆黑的眼底反而燃燒起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那是一種只有在屍山血海中廝殺過無數次的瘋子,才會露出的狩獵神情。
“我正愁這破城的防禦工事太爛,需要苦力來修牆。這不,免費的勞動力,還有送上門的戰馬和口糧,自己長腿跑來了。”
她大步走向地窖出口,將那把兵部督造的精鋼長劍扔給顧清月,語氣森冷,擲地有聲。
“清月,大嫂!帶上你們的人,把城門給我死死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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