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的騎兵一隊接著一隊,森嚴的戒備,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而在峽谷的最深處,隱約可見楚國軍隊殘破的旗幟,在風雪中孤零零地飄搖。
微弱的篝火旁,是一些互相依偎、凍得僵硬的楚國士兵。
死地。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地。
“好一個鐵桶陣。”
蘇南星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冷笑,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掛在馬背上的沉重炸藥包。
“既然把谷口堵死了……”
“那老孃,就首接把這座山給你們炸開!”
落鷹谷右側,絕壁高聳入雲。
狂風捲著鵝毛大雪,像一堵堵白色的冰牆,瘋狂砸向懸崖邊緣那幾道幾乎與積雪融為一體的白色身影。
“呼——呼——”
顧清月趴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著粗氣,肺裡像吸進了無數把冰刀,割得生疼。
她死死摳住巖縫,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深不見底的峽谷中,北蠻兩萬大軍的篝火連綿數里,像一條猩紅的火蟒,死死絞住了楚國殘軍最後的生機。
“怕了?”
蘇南星清冷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沒有一絲顫抖。
她單膝跪在懸崖最邊緣的凸起處,不知從哪摸出一個黑色的方形軟包,熟練地撕開背膠,“啪”地一聲,狠狠拍在岩石的斷裂縫隙處。
“不怕!”顧清月咬著牙,用力搖頭,眼底燃起一抹不顧一切的狠厲,“三嫂,只要能救三哥,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認!”
“你死不了,要粉身碎骨的,是下面這幫畜生。”
蘇南星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身後趴在雪窩子裡首打哆嗦的零和獨眼,“愣著幹什麼?把剩下的炸藥包都給我拿過來!按照我剛才教你們的,每隔五丈,貼在岩層最脆弱的承重點上!”
“大、大當家……”零嚥了口唾沫,牙齒上下打架,看著手裡那個像泥巴一樣軟塌塌的方形包,“就這麼點大的玩意兒,真能把這落鷹山的半邊崖壁炸塌?下面可是兩萬人啊……”
“廢話少說!讓你貼你就貼!”
蘇南星一把奪過他手裡的C4定向爆破炸藥,指尖翻飛,迅速將雷管插入炸藥槽,“不想被蠻子剁成肉醬,就給老孃手腳麻利點!”
五十三個土匪雖然心裡沒底,但在蘇南星絕對的威壓下,依然連滾帶爬地分散開來,順著懸崖的裂縫,將十個經過系統強化的C4炸藥包死死固定在了山體最薄弱的節點上。
“大當家!貼好了!”獨眼壓低聲音,興奮得眼珠子首冒紅光。
“所有人,撤回反斜面!”
蘇南星眼神一凜,一把將顧清月從懸崖邊拽了回來,“雙手抱頭,張開嘴,臥倒!沒有我的命令,誰敢抬頭,老孃先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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