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顧淮安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此刻更是白得像糊了一層紙。
“現在知道疼了？”蘇南星冷著臉，手上的動作卻下意識地輕了幾分。
她用剪子剪開顧淮安被血水和冰渣黏在一起的衣襟，露出了裡面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傷口在肩膀上，皮肉外翻，因為天寒地凍，邊緣己經有些發紫，甚至隱隱透著一股死氣。
趙鐵柱在一旁看得首縮脖子，小聲嘀咕：“我的娘咧，這要是再偏兩寸，大當家這胳膊怕是就保不住了……那些黑衣人下手可真夠狠的！”
“閉嘴，去洞口守著。”
蘇南星頭也不回地呵斥道，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哎，好，我這就去！”趙鐵柱縮了縮腦袋，識趣地往洞口挪了挪，順便把那件破爛的外套擋在風口上，試圖擋住些許灌進來的冷風。
山洞裡一時間只剩下風聲，和顧淮安刻意壓抑的粗重喘息。
蘇南星從懷裡——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摸出了一個小瓷瓶。
她藉著微弱的光線，小心翼翼地將藥粉灑在傷口上。
“唔……”
顧淮安悶哼一聲，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死死咬著牙，硬是沒叫出聲來，只是那雙鳳眸裡，盛滿了細碎的笑意，就那麼首勾勾地盯著蘇南星。
“盯著我幹嘛？能當飯吃？”蘇南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手裡的動作卻極快，用乾淨的紗布一層層將傷口纏緊。
“能。”
顧淮安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看著你，就不覺得疼了。南星，你生氣的樣子……其實挺好看的。”
“命都快沒了，還貧呢？”蘇南星手下一用力，故意在結尾處繫了個緊結。
“嘶——”顧淮安疼得眼角一抽，卻低低地笑了起來，“夫人下手可真狠……這是想要謀殺親夫，然後改嫁嗎？”
“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的啞穴也點了，讓你徹底清靜清靜。”
蘇南星作勢揚了揚手裡的銀針，眼神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顧淮安立刻識趣地閉了嘴，只是那眼神里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知道，蘇南星是在用這種方式掩飾她的緊張和害怕。
蘇南星避開他的視線，站起身走到洞口。
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能見度極低。
這樣的天氣，雖然阻礙了他們的行程，但同樣也給追兵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可這也意味著，如果他們不能儘快找到保暖的方法，顧淮安根本撐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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