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如刀,割在臉上生疼。
蘇南星趴在覆滿積雪的岩石後,冰冷的雪花打在她的眼睫上,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珠。
她連眨都沒眨一下,只是微微眯起眼,透過短槍的準星,冷冷地俯瞰著下方山谷裡的慘烈廝殺。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撕裂了風雪。
那是一隻體型堪比牛犢的雪魈,渾身長滿粗硬的白色長毛,雙目猩紅,尖銳的獠牙上還掛著碎肉與溫熱的鮮血。
它猛地撲倒了一名玄陰司的黑衣人,利爪一揮,便將那人的胸膛撕開,鮮血在白雪上潑灑出一道刺眼的紅。
“畜生!給老子滾開!”
獨眼龍怒喝一聲,手中的九環刀舞得密不透風。
刀鋒掠過,帶起一片刺耳的金屬顫音,將另一隻撲上來的雪魈生生斬成兩半。
然而,還沒等他喘口氣,又有兩隻雪魈從亂石堆裡竄了出來,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三嬸……那到底是什麼怪物?怎麼生得如此巨大?”顧宴壓低了聲音,身子往蘇南星身邊湊了湊。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卻沒有多少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蘇南星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這谷里的冰:“雪魈。這東西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而且極度記仇。玄陰司這幫蠢貨急著趕路,驚動了它們的老巢,合該他們倒黴。”
“我們……我們真的不幫手嗎?”梁氏縮在兩人身後,凍得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她看著下方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的場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出來,“萬一……萬一那些畜生吃完了他們,轉頭來對付我們怎麼辦?我們可跑不過這些怪物啊!”
蘇南星冷笑了一聲,微微側過頭,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梁氏。
“幫手?三嬸,你腦子被凍壞了,還是耳朵聾了?”蘇南星的聲音極輕,卻像冰錐一樣扎人,“玄陰司的人一路上怎麼對我們的,你忘了?要不是我們命大,現在骨頭都成花肥了。至於這些雪魈……”
她輕輕拍了拍手裡那支冰冷的短槍,金屬的質感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沉靜。
“它們要是敢來,正好省了我的子彈去餵狗。”
顧宴在一旁抿著嘴笑,眼裡滿是對蘇南星的崇拜。
他學著蘇南星的樣子,將身子壓得更低,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淬了毒的匕首,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三嬸,獨眼龍快撐不住了。”
顧宴低聲道,目光緊盯著下方。
下方的戰鬥己經進入了白熱化。
雪魈的數量似乎越來越多,從亂石縫隙、山壁洞穴裡不斷竄出。
玄陰司原本有十幾個人,此時己經躺下了大半,只剩下獨眼龍和三個親信還在苦苦支撐。
“大人!頂不住了!這些畜生太多了!撤吧!”一名黑衣人絕望地大喊,他的一隻胳膊己經被咬斷,鮮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撤?往哪撤!”獨眼龍一刀劈開眼前的雪魈,獨眼裡滿是暴戾與絕望,“黑風谷就這一條路!退回去也是死!給我殺!殺出一條血路!”
。淡黯漸漸也芒的上刀環九,來下了慢顯明作,支經己力的他,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