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蘇南星咬了咬牙，右手艱難地從兩人的空隙間探出，摸向腰間的針包。
指尖己經凍得失去了知覺，平日裡運轉自如的銀針，此時卻沉重得彷彿千斤。
她深吸了一口氣，憑藉著本能，摸索到顧深頸側的穴位，狠狠一針紮了下去！
“唔！”
一聲極壓抑的悶哼驟然在耳畔響起。
下一秒，蘇南星只覺得天旋地轉，一隻鐵鑄般的大手猛地卡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死死按在粗糙的巖壁上。
“咳……誰？！”
顧深霍然睜眼，那雙平日裡深邃的黑眸此刻佈滿了猩紅的血絲，眼神冷冽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可當他的視線聚焦，看清眼前這張因缺氧而漲紅、卻兀自瞪大雙眼的俏臉時，手上的力道猛地一滯。
“蘇……南星？”顧深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砂紙打磨過鐵片，帶著濃重的疲憊與驚愕。
“放……放手……咳咳！”蘇南星拍打著他的手腕，壓低聲音怒道，“你想掐死你的救命恩人嗎？！”
顧深觸電般地收回手，身子卻因這劇烈的動作而猛地一晃，險些栽倒。
他單手撐著巖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裡風箱般的破鑼聲。
“你怎麼……在這兒？”顧深閉了閉眼，試圖甩掉腦海中排山倒海般的眩暈感，“我不是讓你……先走嗎？”
“走？我往哪兒走？！”蘇南星沒好氣地揉著脖子，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外面全是雪，我又沒長翅膀！再說了，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等死，我上哪兒收我的萬兩黃金去？！”
顧深蒼白的唇角微微勾了勾，似乎想笑，卻扯動了胸口的傷勢，頓時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閉嘴！”蘇南星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捂住他的嘴，整個人再次貼了上去，將他死死壓在巖壁上，“你想把外面的東西招過來嗎？！”
顧深的身體僵住了。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聞到蘇南星身上淡淡的藥草香，混合著雪水的清冷，首往他鼻腔裡鑽。
她那柔軟的身軀毫無保留地貼著他，源源不斷地傳遞著微弱卻堅定的熱量。
“外面……有什麼？”顧深任由她捂著嘴，只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聲音隔著她的掌心傳出來，顯得有些悶。
蘇南星警惕地回過頭，耳朵貼在石縫邊緣，仔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
“沙沙——”
那聲音更近了，距離洞口絕對不超過十丈。
“不知道，聽著像是腳步聲，但很沉，不像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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