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蘇南星覺得自己的臉皮都快被割下來了。
“王妃,這邊!有個背風的石縫!”追風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地探路,聲音被風吹得變了調。
蘇南星咬著牙,半邊身子都撐著顧深的重量。
這男人看著精瘦,昏死過去之後沉得像塊生鐵。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喘著粗氣喊道:“快!他傷口又裂開了,再這麼凍下去,大羅神仙也難救!”
兩人合力將顧深拖進了一個狹窄的石縫。
往裡走了十幾步,空間才稍微寬敞了些,是個天然形成的溶洞,雖然陰冷潮溼,但好歹擋住了外面那要命的白毛風。
“噗通”一聲,追風脫力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著血,臉色在昏暗中白得嚇人。
“你也傷得不輕?”蘇南星眉頭一皺,顧不得放下顧深,先伸手搭在了追風的脈搏上。
“屬下……屬下沒事,那黑衣人的內力太詭異,震傷了肺腑。”
追風擺擺手,眼神複雜地看著蘇南星,“王妃,剛才您用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那雷光,還有那刺眼的煙霧……”
“家傳的保命玩意兒,問那麼多幹什麼?”蘇南星沒好氣地打斷他,從懷裡(實則是空間)掏出一瓶止血散和兩顆消炎藥扔過去,“趕緊吃了,去洞口守著。要是那傢伙追上來,咱們三個今天都得交代在這兒。”
追風接過藥,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疑問嚥了回去。
他現在對這位“王妃”是徹底服氣了,不僅能未雨綢繆預知抄家,還能在絕境中掏出這些聞所未聞的“法寶”。
安頓好追風,蘇南星趕緊蹲下身子檢視顧深的情況。
顧深的狐裘己經被鮮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蘇南星撕開他的衣襟,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己經結痂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徹底崩裂,翻開的皮肉被凍得發紫,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顧深,你給我挺住了。”
蘇南星低聲咒罵了一句,“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兒找那麼大的庫房去?”
她屏息凝神,意念沉入空間。
手術剪、縫合線、區域性麻醉劑、高濃度酒精……
“嘶——”
酒精澆在傷口上的瞬間,昏迷中的顧深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
“忍著點,沒給你用全麻是怕你醒不過來。”
蘇南星動作極快,手指穩得像精密儀器。
她一邊縫合,腦子裡一邊回閃著那個黑衣人的話。
“將軍府的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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