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南星才有些艱難地動了動手指。
“嘶……”
渾身痠痛得像是被馬車碾過一樣，尤其是肩膀和後背，火辣辣地疼。
“顧深？顧深你沒事吧？”蘇南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急忙伸手去摸身邊的人。
手掌觸及一片溫熱，但很快，她摸到了一手黏膩的液體。
是血。
“顧深！”蘇南星心中一驚，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我……我沒事。”黑暗中，傳來顧深有些虛弱的聲音，伴隨著壓抑的咳嗽聲，“別擔心，死不了。”
蘇南星趕緊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圍。
他們此刻正身處一個相對寬敞的石室中。這裡的空氣雖然有些沉悶，但好在沒有了之前的炙熱，反而帶著一絲絲涼意。
顧深靠在石壁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角還掛著血跡。他的右肩被落石砸得血肉模糊，衣服都被染紅了大半。
“還說沒事！你這肩膀都快廢了！”蘇南星眼眶一紅，急忙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撕開他傷口周圍的衣服。
“咳……真沒事，看著嚇人而己，沒傷到骨頭。”顧深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想要安慰她，卻因為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閉嘴，別說話！”蘇南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動作卻異常輕柔。她從隨身攜帶的藥囊裡翻出金創藥和乾淨的紗布，熟練地替他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看著她專注而擔憂的側臉，顧深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伸出完好的左手，輕輕握住了蘇南星有些冰涼的小手。
“南星，對不起，又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蘇南星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著他，沒好氣地拍掉他的手：“現在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剛才在水裡，我以為我們要淹死了。要不是我聰明發現它怕水，咱倆現在都成那地龍的烤肉了。”
“是，夫人英明。”顧深低笑一聲，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血色。
“誰是你夫人，別套近乎。”蘇南星俏臉微紅，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卻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輕了。
包紮完畢後，蘇南星這才站起身，舉著火摺子打量起這個石室。
“顧深，你有沒有覺得……這裡不太對勁？”蘇南星皺著眉頭說道。
“嗯？”顧深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你別動，好好歇著。”蘇南星急忙按住他，自己往前走了幾步，“你看這地上的石磚，還有這牆壁的弧度，這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溶洞，而是人工開鑿出來的。”
火光照耀下，地面的石板鋪設得整整齊齊，雖然因為年代久遠己經有些開裂，但依然能看出人工堆砌的痕跡。
牆壁上，甚至隱約能看到一些斑駁的壁畫。蘇南星湊近看了看，那些壁畫雖然剝落得厲害，但隱約能看出畫的是祭祀的場景。一群穿著古怪服飾的人，正跪拜著一口巨大的棺槨，神情狂熱而虔誠。
“人工開鑿的？”顧深神色一肅，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走到蘇南星身邊，“這地底深處，怎麼會有如此規模的石室？難道是前朝的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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