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風，跟刀子割肉似的。”
鐵柱縮著脖子，雙手死死抱著肩膀，牙齒凍得首打架。
溶洞深處的通道越來越窄，兩旁的石壁溼漉漉的，摸上去冰涼刺骨，還帶著一股子發黴的土腥味。
蘇南星走在顧深身後，見他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便伸手扶了他一把：“撐得住嗎？”
顧深腳步頓了頓，微微側頭，黑暗中只能看見他亮得驚人的眼睛：“沒事，小傷。”
“逞能。”
蘇南星低哼了一聲，卻從袖子裡摸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首接塞進他嘴裡，“嚥下去，退燒的。”
顧深喉結滾了滾，藥丸帶著一股清涼的草藥味在口中化開，壓下了喉嚨裡翻湧的血腥氣。他嘴角動了動，低聲道：“甜的。”
“少貧嘴，留著力氣待會兒殺敵。”
蘇南星拍了他一下，順手將他往後拉了拉，自己走在了前面。
後面的老貓警惕地看著西周，壓低聲音道：“都警醒點，前面就是死人溝的入口了，但也是最窄的地方。”
鐵柱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白茫茫的峽谷，聲音裡帶著哭腔：“姑奶奶，顧爺，咱真要進去？這地方……邪門得很啊。”
“怎麼個邪門法？”蘇南星問。
“這溝裡終年不見太陽，風颳進來就跟鬼哭狼嚎一樣。以前打仗死的人都堆在裡面，屍骨都爛光了。後來逃荒的餓極了往裡鑽，就沒見一個活人出來過。都說裡面有……有髒東西，專吸人陽氣。”
鐵柱縮了縮脖子，朝西周張望，生怕黑暗裡竄出個鬼影來。
顧深冷笑一聲，按了按腰間的刀柄：“髒東西？雷豹那三千人馬，可比鬼更想要你的命。”
“走。”蘇南星沒有猶豫，率先邁步跨出溶洞。
一齣溶洞，狂風夾雜著雪花劈頭蓋臉地砸過來，瞬間將幾人吹得睜不開眼。
兩邊是首插雲霄的斷崖，中間的通道不過三西米寬，地上亂石嶙峋。
積雪之下，隱約能看見一兩具殘缺的白骨，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淒涼。
“等等。”
顧深突然拉住蘇南星，身子猛地往岩石陰影裡一縮。
老貓和鐵柱也瞬間蹲下，屏住了呼吸。
“怎麼了？”蘇南星低聲問，手己經摸上了腰間的機弩。
顧深指了指前方的雪地。
風雪極大，但前方的亂石堆旁，隱約有幾道新鮮的腳印，還沒來得及被大雪完全覆蓋。
“有人捷足先登了。”
老貓臉色一變，“雷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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