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破廟外的林子裡騰起薄薄的晨霧。
蘇南星從空間裡閃身出來,手裡還拿著個咬了一半的肉包子,含糊不清地抱怨:“顧深,你這易容藥泥裡是不是加了黃連?怎麼嘴邊苦哈哈的?”
顧深正倚在破敗的廟門前,手裡擦拭著那柄古樸的長劍。
聞言,他轉過頭,眼裡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那是黃芩和百部,防蟲避瘴的。誰讓你吃東西不擦嘴?”
“我那是餓的!”蘇南星翻了個白眼,三兩口把包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過說真的,你這手藝不錯,我現在照鏡子,都覺得自己像個在土裡刨食的村姑。”
顧深收劍入鞘,走上前,細心地幫她理了理額前故意弄得枯黃凌亂的碎髮:“村姑可沒有你這般靈動的眼睛。走吧,官道上的人漸漸多了,再晚怕是要惹人懷疑。”
兩人並肩走出破廟,踏上了通往京城的官道。
一路上,氣氛明顯比往日緊張了許多。
不過短短十里的路程,他們就遇上了兩撥行色匆匆的巡邏騎兵,個個頂盔貫甲,眼神如鷹隼般在路人身上掃視。
“嘖,這防範級別,不知道的還以為敵國打進來了呢。”
蘇南星壓低聲音,用胳膊肘碰了碰顧深。
顧深目不斜視,腳步沉穩:“昨夜那場爆炸,動靜太大了。京城裡那位皇帝本就疑心極重,如今‘仙寶’現世又失蹤,他怕是連龍椅都坐不穩了。”
“活該,讓他天天想著長生不老。”
蘇南星冷笑。
正說著,前方路邊出現了一個挑著草棚的茶攤,掛著一面破舊的“茶”字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茶棚裡己經坐了不少人,歇腳的行商、挑擔的腳伕,還有幾個作江湖打扮的粗豪漢子,正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走,進去喝碗茶,順便聽聽風聲。”
蘇南星扯了扯顧深的衣角。
“嗯,小心些。”
顧深微微頷首。
兩人走進茶棚,挑了個靠角的空桌坐下。
“掌櫃的,來兩碗粗茶,再來一碟鹹菜!”蘇南星扯開嗓子,用一種略帶土氣的方言喊道。
“好咧!客官稍候!”茶棚掌櫃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手腳麻利地送上兩碗熱騰騰的碎茶。
蘇南星端起茶碗,裝作口渴的樣子猛喝了一口,耳朵卻早己豎了起來,捕捉著隔壁桌的談話。
隔壁桌坐著三個揹著刀劍的江湖客,正唾沫橫飛地聊著。
“聽說了嗎?昨兒晚上,西邊那座荒山塌了大半!聽說是有仙人鬥法,把山都給打穿了!”一個滿臉橫肉的刀客壓低聲音道。
“屁的仙人鬥法!”另一個精瘦的漢子反駁道,“我大舅哥在衙門當差,他親口跟我說的,是東廠的曹公公和萬毒谷的蛇老在搶寶貝!結果那寶貝太厲害,首接把地宮給炸了!”
“那寶貝呢?落誰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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