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吃完了飯，將瓷碗放下，臉色在炭火的烘托下紅潤了不少。
他看著顧深和蘇南星，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顧公子，蘇姑娘，此番多謝兩位救命之恩。只是……林某有一事不明。”
“林將軍請講。”
顧深道。
“大皇子此番構陷林家，甚至不惜動用御林軍在京畿設卡截殺，其志不小。”
林戰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北境如今由我那大兒子林遠鎮守，但朝廷若是斷了糧草，又派新將去奪權，林家軍危矣。兩位陪著我們去北境，無異於自投羅網。”
蘇南星挑了挑眉：“林將軍，您覺得，就算我們不去北境，大皇子會放過我們嗎？顧深的身份，還有我身上的這些‘仙家法寶’，哪一樣不招人眼紅？與其在京城等死，不如去北境搏一把。”
“更何況，”顧深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北境，本就是我該去的地方。”
林戰看著顧深，似乎明白了什麼，微微嘆了口氣：“也是。如今天下將亂，北境雖苦，卻也是唯一能擁兵自重的地方。只要老夫能活著回到北境，林家軍，便絕不會亂！”
“那就好。”
蘇南星拍了拍手上的餅乾屑，“林將軍，您只要記住，到了北境，咱們是合作關係。我提供物資和醫療，您負責提供庇護和地盤，咱們互利共贏。”
“哈哈，好一個互利共贏！”林戰長笑一聲，“蘇姑娘果真痛快！”
夜漸深，山洞外的風雪似乎小了一些。
眾人紛紛鑽進溫暖的睡袋中，奔波了一整天，疲憊排山倒海般湧來，不一會兒，山洞裡便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顧深抱著劍，坐在洞口守夜，身形如同一尊石雕。
蘇南星躺在睡袋裡，卻有些睡不著。
她看著洞頂被火光映照出的陰影，心中思緒萬千。
逃荒之路才剛剛開始，京城到北境，何止千里之遙？這一路上，還不知道要經歷多少艱難險阻。
不過……看著身邊這些信任她的人，她嘴角微微勾起。
有空間在手，天下大可去得。
突然，坐在洞口的顧深身體猛地一僵。
他單手按在劍柄上，耳朵微微動了動，隨後轉過頭，用極低的聲音對蘇南星道：“南星，醒醒。”
蘇南星瞬間睜開眼，眼中毫無睡意：“怎麼了？”
“外面……有動靜。”
顧深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不是風聲，也不是野獸。是馬蹄聲，很多馬，正朝著我們這個方向來。”
蘇南星心中一驚，猛地坐起身來。
風雪剛停，追兵……竟然這麼快就摸上來了？
“小六子，滅火！快！”顧深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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