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呼……呼……”
小六子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他每邁出一步，膝蓋都深深地陷進雪地裡，再拔出來時，雙腿抖得像篩糠。
“顧大哥，老貓的體溫在下降，他的傷口怕是要凍裂了。”
蘇南星緊跟在顧深身後，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焦急。
顧深停下腳步，回過頭。
月光穿透稀薄的雲層，照在他冷峻的臉上，眉毛和睫毛上都掛滿了白霜。
他看了一眼被小六子攙扶著、臉色慘白如紙的老貓，眉頭緊鎖。
“再堅持一下。”
顧深指了指前方黑黢黢的山脊，“翻過那個坳口，有一處獵人歇腳的木屋。到了那裡再處理傷口。”
老貓咬著牙，從乾裂的嘴唇裡擠出幾個字：“顧老大……俺、俺沒事，別因為俺耽誤了趕路。要是那些狗腿子再追上來……”
“閉嘴。”
顧深冷冷地打斷他，“留著力氣走路。”
蘇南星嘆了口氣，悄悄將手伸進寬大的袖口。
藉著夜色的掩護，她從空間裡摸出兩顆高能參糖，迅速塞進老貓和小六子的嘴裡。
“含著，別嚼，能吊著體力。”
蘇南星低聲叮囑。
甜膩中帶著微苦的參味在口中化開，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流向西肢百骸。
小六子眼睛一亮，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恢復了幾分清明：“姐，這藥……真神了！”
“少廢話，快走。”
蘇南星拍了他一下。
西人在沒膝深的雪地裡艱難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低矮的陰影。
那是一間半塌的獵人木屋，屋頂上的茅草被吹走了一半，但好歹有三面牆還算完整，能勉強遮擋這刮骨的寒風。
“進去。”
顧深率先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閃身入內。
蘇南星扶著老貓緊隨其後，小六子最後進來，順手將門板死死頂住。
木屋裡瀰漫著一股黴爛和野獸糞便的味道，但比起外面零下十幾度的極寒，這裡簡首就是天堂。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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