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世代忠良,怎麼出了你這麼個欺師滅祖的逆賊!你今日若是敢動皇上一根汗毛,天下士子的筆桿子,全天下的悠悠眾口,必將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讓你蘇家遺臭萬年!”
“天下士子?悠悠眾口?”
蘇南星就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老太婆,你是不是在深宮裡待久了,腦子裡裝的全是裹腳布?”
她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向那輛裝載著皇室輜重的馬車。
“老顧!把那幾輛車的封條給我劈了!”
“得嘞!”
顧沉淵早就憋著一肚子火,聞言拔出腰間的三稜軍刺,走上前去,對著那些沉甸甸的紅木箱子就是一頓猛劈!
“咔嚓!嘩啦啦——!”
箱子應聲碎裂。
剎那間,耀眼的金光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一錠錠足赤的黃金、流光溢彩的東海珍珠、拳頭大小的極品玉雕……像垃圾一樣滾落出來,鋪滿了滿是泥濘的官道。
周圍那些原本就因為戰亂和饑荒而面黃肌瘦的京城百姓,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充血,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看到了嗎?”
蘇南星指著那一地的金銀珠寶,聲音透過擴音器,如同驚雷般在西城門上空炸響。
“這就是你們口中愛民如子的好皇帝!這就是你們口中母儀天下的皇太后!”
“外敵當前,國庫空虛!前線的將士們連吃一頓飽飯都是奢望,可他們呢?!他們搜刮民脂民膏,帶著大魏最後的一點骨血,準備拋棄這滿城百姓,逃到西蜀去當他們的縮頭烏龜!”
蘇南星猛地拔出左輪手槍,“砰”的一聲,一槍打碎了太后鳳輦上那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
“啊——!”太后嚇得尖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蘇家滿門三百餘口,為這大魏江山流盡了最後一滴血!我祖父戰死沙場,我父親被萬箭穿心!換來的是什麼?是你們這群只會吸血的寄生蟲,為了掩蓋你們的懦弱和無能,扣上一頂通敵叛國的帽子,滿門抄斬,流放三千里!”
蘇南星一步一步逼近慕容淵,每走一步,身上的殺氣就濃烈一分,彷彿連空氣都結成了冰霜。
“今天,老孃就站在這兒!我倒要看看,這天下的百姓,是信你們這群帶著金銀財寶跑路的老狗,還是信我手裡這把能轟塌城牆的槍!”
“妖女……你這妖女……”太后指著蘇南星,氣得一口氣沒倒上來,雙眼一翻,竟是首接暈死了過去。
“母后!”慕容淵淒厲地喊了一聲,轉頭對上蘇南星那雙如同死神般的眸子,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
他連滾帶爬地從龍輦裡跌出來,“撲通”一聲跪在蘇南星腳下,毫無尊嚴地磕起頭來。
“朕錯了!朕知錯了!蘇大帥……不,南星!看在蘇家世代對大魏有功的份上,你饒朕一命吧!”
慕容淵涕淚橫流,哪裡還有半點九五之尊的影子,“朕下罪己詔!朕立刻給蘇家平反!朕封你為鎮國大將軍,不,朕封你為一字並肩王!這大魏的江山,朕分你一半!只要你留朕一條狗命!”
“平反?江山?”
蘇南星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像蛆蟲一樣蠕動的皇帝,眼底只有無盡的厭惡和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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