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了……我……”
慕容淵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那雙僅存的右眼中，早己沒有了之前的陰毒和貪婪，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恐懼與乞求。
這種被他視為螻蟻、視為玩物的力量，這種不屬於凡塵的“天譴”，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
“殺你？”
蘇南星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中沒有同情，只有徹骨的冷漠。
“慕容淵，你當年下旨查抄蘇家的時候，想過那些在冰天雪地裡死去的婦孺嗎？”
“你想過我祖父為了守住北境，在城牆上站幹了最後一滴血的時候，你在後宮喝著西域貢酒、玩著權謀制衡嗎？”
蘇南星蹲下身，聲音輕得像是在耳語，卻讓慕容淵如墜冰窖。
“讓你就這麼死了，那是對蘇家列祖列宗的褻瀆。”
“老顧。”
蘇南星頭也不回地喊道。
“在！”
“把這位‘真龍天子’抬出去。告訴全京城的百姓，大魏的氣數盡了。”
蘇南星站起身，指著那些跪了一地的俘虜和殘存的官員，“就在這太和殿的廢墟前，給我搭個高臺。我要在這兒，當著這天下人的面，一筆一筆地清算這十年來，他欠我蘇家、欠這天下黎民的血債！”
“遵命！”
……
一個時辰後。
午門外的廣場。
數以萬計的京城百姓，顫抖著從家門中走出，匯聚在這一片廢墟殘垣之前。
在那高高的木臺上，曾經威嚴不可一世的大魏皇帝被鐵鏈死死鎖在一根焦黑的樑柱上。
蘇南星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作戰服，腰間掛著左輪，背後揹著長槍。
她站在臺前，目光掃過下方那一張張麻木、恐懼、卻又帶著一絲希冀的面孔。
“今天，不談王法，只談公道。”
蘇南星的聲音透過十幾個高功率擴音器，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十年前，蘇家忠烈被誣告造反，滿門抄斬，流放三千里。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是誰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夢，拿忠臣的血去喂井底的畜生？”
臺下一片死寂，隨後傳來低低的抽泣聲。
“這江山，姓不姓慕容，我不關心。但這天下，不該是這等畜生的屠宰場！”
蘇南星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那是蘇老將軍當年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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