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陣地上，死一般的寂靜。
數萬北境將士看著那個身披黑衣、腳踩殘屍的女孩，只覺得血液都在沸騰。
不知道是誰先舉起了武器，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狂吼聲響徹雲霄！
“大小姐萬勝！！！”
“踏平京城！踏平京城！！！”
蘇南星沒有理會周圍的狂歡，她轉過頭，看向正把手術刀重新藏進袖子裡的楚辭。
“病秧子，手藝沒退步啊。”
她挑了挑眉。
楚辭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用乾淨的右手替她攏了攏肩上的軍大衣，擋住夾雜著血腥味的風雪。
“去京城殺狗這種體力活。”
他微微低頭，漆黑的眸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倒影。
“我給你遞刀。”
“嘭——咔噠！”
厚重達半米的鉛鋼防爆門沉重地合攏，將北境足以凍碎骨頭的暴風雪徹底隔絕在外。
地下指揮所內，空氣中混雜著機油、劣質菸草和濃郁的血腥味。
全息戰術沙盤散發著慘綠色的熒光，將圍在桌旁的十幾道身影拉得老長。
蘇南星大刺刺地坐在原本屬於北境統帥的主位上。
軍大衣敞開，她將那雙赤著的腳隨意地搭在戰術桌邊緣。
剛才在外面沒點燃的半根菸，此刻正夾在指尖。
“嚓。”
一簇幽藍的火焰湊了過來。
楚辭蒼白如紙的手握著一枚黃銅防風打火機，動作穩得不見一絲顫抖。
蘇南星就著火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入肺，終於壓制住了左臂裡那股因為飢餓而瘋狂躁動的戾氣。
她緩緩吐出菸圈，目光掃過桌前一圈目瞪口呆的高階將領。
“看什麼看？我臉上有花？”
“沒……沒有！大小姐威武！”渾身纏滿繃帶的機甲連長老霍猛地立正，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一雙眼睛卻亮得像餓狼，“真他孃的解氣！老子早看京城那幫吸血鬼不順眼了！那孫子被您踹進躍遷陣列的時候，肋骨斷的聲音比過年放的爆竹都脆！”
“行了，別拍馬屁。”
蘇定方沉著臉打斷了老霍，但任誰都能看出，這位戎馬一生的北境大帥，眼角那抹快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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