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一號地下基地，特級重症監護室。
“滴答……滴答……”
高濃度的修復液順著輸液管，緩緩流入蘇南星的靜脈。
楚辭坐在床邊的摺疊椅上，手裡拿著一塊溫熱的溼毛巾，正一點一點，耐心地擦拭著蘇南星臉頰和脖頸上的血汙。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蘇定方站在病房門後，雙手抱胸，目光復雜地盯著楚辭的背影，“軍醫剛才給你做了全身掃描。你的心脈五分鐘前還是停止的，器官衰竭程度超過百分之八十。普通人早死透了，你卻還能站在這裡給她擦臉。”
楚辭沒回頭，動作輕柔地擦過蘇南星那緊閉的眉眼。
“大帥想聽什麼答案？”
他把毛巾扔進一旁的恆溫水盆裡，“想聽我是高維降臨的臥底？還是變異進化的怪物？”
“老子只在乎你對我女兒有沒有威脅！”蘇定方猛地逼近一步，壓低了聲音怒吼，“你知不知道，剛才你把本源灌給南星的時候，老子差一點就要掏槍斃了你！你這種連自己命都不當回事的瘋子，留在這個丫頭身邊，到底圖什麼？！”
“圖她。”
楚辭轉過身，對上蘇定方的眼睛，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退縮。
“在這個爛透了的世界裡，只有她敢不管不顧地把我從死人堆裡刨出來。只有她，在知道我是個累贅的情況下，還肯用命護著我。”
楚辭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極淡、卻偏執入骨的笑，“大帥，我不圖什麼狗屁世界和平，也不圖你們北境的權勢。我只圖她蘇南星這個人。”
“她生，我做她的刀；她死，我讓她陪葬。就這麼簡單。”
“你——”蘇定方被他這番驚世駭俗的話噎得青筋暴起，正要發作。
“吵死了……”
病床上，突然傳來一聲微弱卻暴躁的嘟囔。
蘇南星緩緩睜開眼，那一金一黑的異瞳己經隱去，恢復了原本清澈的黑褐色。
她皺著眉頭，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
“老爹，你再敢瞪我男人一眼，信不信我拔了輸液管跟你單挑？”
蘇定方滿腔的怒火，被自家閨女這一句護短的話瞬間澆滅。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蘇南星，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個小白眼狼！老子這是怕你被這來路不明的小子給騙了！”
“我樂意被他騙。”
蘇南星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目光轉向楚辭。
看著男人蒼白的臉色和嘴角還沒擦乾淨的血跡，她心底猛地一抽，強撐著抬起右手，一把攥住楚辭的手腕。
“病秧子，你是不是缺心眼？誰讓你把許可權全開給我的？你知不知道那股反衝力差點把你的心脈徹底震碎！”
楚辭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側臉，輕聲安撫：“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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