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塵封了近半個世紀的沉重齒輪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負十八層，深淵機庫。
隨著最後一道氣閘門緩緩上升，刺鼻的機油味混合著陳年鐵鏽的腥氣撲面而來。
蘇南星站在高架廊橋上，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煙，一黑一金的異瞳死死盯著下方那頭沉睡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
這是一艘長達三百米的楔形戰艦。
斑駁的暗灰色裝甲上佈滿了舊時代戰火留下的焦痕與刮擦。
沒有流線型的優雅，只有為了純粹的殺戮與突防而設計的粗暴稜角。
艦首那一門己經黯淡的主炮，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深淵巨口。
“前文明最後的榮光，‘燭龍’號。”
蘇南星吐掉嘴裡的菸草沫子，冷笑了一聲，“夠破的。”
“大小姐！”
下方寬闊的停機坪上，整整齊齊地列著一個方陣。
五百名全副武裝的北境老兵，套著從七號城搶來的“極地風暴”動力甲，像五百尊殺氣騰騰的鋼鐵雕像。
老霍頭盔上的面甲彈開，露出一張激動到變形的粗獷老臉：“彈藥全部裝填完畢！三個副引擎的線路己經搶修接通！只要主反應堆能點燃，這老夥計就能帶咱們衝破平流層！”
“都給老孃聽好了！”
蘇南星雙手撐在冰冷的欄杆上，聲音透過動力甲的內部頻道，炸響在每一個士兵的耳畔。
“這艘船是一張單程票！上去了，就沒打算讓你們全須全尾地下來！咱們的頭頂，懸著京城那幫狗雜種的‘弒神序列’，不把這玩意兒捅下來，整個北境都得變成烤肉排！”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飽經風霜、刻滿疤痕的臉。
“怕死的，現在滾出機庫，老孃不攔著。不怕死的，把遺書留在地上，跟著老孃去天上操翻那群自稱神明的王八蛋！”
“北境軍魂，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死戰不退！！”
五百臺動力甲同時將重型步槍砸在胸甲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彷彿連整座地下基地都在這股狂暴的戰意中戰慄。
“好。”
蘇南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狂笑，“登艦！”
……
“燭龍”號，核心動力艙。
這裡的空間逼仄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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