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活了多久？”
“久到……對人類這種生物的愚蠢，感到徹底的絕望。”
楚辭嘆了口氣，突然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隨著這個響指，天梯管道外圍的遮光板突然一層層地降下。
原本昏暗的塔身內部，驟然亮起了無數盞慘綠色的幽光！
蘇南星猛地轉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在透明的天梯管道周圍，這倒金字塔的內部，竟然密密麻麻地鑲嵌著數以萬計的柱狀玻璃培養皿！
每一個培養皿裡，都充滿著淡綠色的粘稠液體。
而在那些液體中，浸泡著一個個赤身裸體的人！
有老人，有女人，甚至還有十幾歲的孩子。
他們的頭上插滿了粗大的資料線，胸口連線著輸液管。
他們沒有死，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著，但面部肌肉卻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變形。
一根根粗壯的透明管道從這些培養皿的底部延伸出來，匯聚到主塔的最頂端，裡面流淌著淡淡的金藍色熒光液體。
那是純粹的生物能量！
“這……這是什麼？！”蘇南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人神計劃’的燃料電池區。”
楚辭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彷彿只是在介紹一個普通的鍋爐房，“這下面三十層，裝了大概五萬個從外城抓來的流民。科學院把他們稱為‘生物質濾芯’。”
“濾芯？”
“林振國想要融合深淵母體的核心力量，完成高維進化。但他那副老骨頭根本承受不住高維能量的首接輻射。”
楚辭指了指那些管道，“所以，他需要過濾器。深淵的狂暴能量先注入這些流民的體內，透過他們的基因鏈進行降解、過濾，最後提取出溫和的生命源液，供向頂樓。”
“這幫畜生……”蘇南星咬牙切齒，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五萬人……就為了給他一個人續命？！”
“不僅是續命，是成神。”
楚辭推了推眼鏡，“一個剝奪了同類生存權，踩著五萬具屍骨爬上去的神。你看，這不正是你們人類最擅長的事情嗎？”
“放你孃的屁！”
蘇南星猛地揪住楚辭的衣領，將他死死按在玻璃壁上，那雙異瞳死死盯著他，“人類會流血，會護犢子，會為了兄弟去死！林振國不配叫人！如果神都是這副德行，那老孃今天就屠神！”
楚辭沒有反抗，任由她揪著自己的衣領。
他看著蘇南星那張沾滿血汙卻亮得驚人的眼睛，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複雜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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