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蘇南星用那隻依舊鮮血淋漓的右手，猛地拍開了楚辭捏在槍管上的手。
“別碰老孃……”
她咬著牙，藉著槍托頂在地板上的支撐力，搖搖晃晃地坐了起來。
胸口那個原本應該是個致命血洞的地方，此刻正嵌著那顆漆黑的母體核心。
而楚辭射出的那張【節制】塔羅牌，就像是一道紫金色的封印，化作無數細密的神秘符文，死死勒住了核心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虛空肉芽。
痛。
一種跟肉體撕裂完全不同的痛。
那是一種彷彿要把靈魂塞進絞肉機裡反覆碾壓的冰冷與戰慄。
核心雖然被壓制，但那股高維度的深淵能量依然在她的血管裡奔流。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左半邊身體己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知覺。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那己經不能稱之為“手臂”了。
深黑色的角質層覆蓋了原本的皮膚，關節處倒生著鋒利的骨刺，五根手指變成了如同某種掠食動物般的銳利鉤爪。
爪尖隨意地在超合金地板上劃過，竟像切豆腐一樣拉出五道深深的溝壑。
“噁心。”
蘇南星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抬起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面前依舊纖塵不染的楚辭。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林振國那個老瘋子搞出這麼大陣仗，抽乾五萬人的命來登神，弄了半天，是在給你打白工？”
“蘇帥這話說得，未免太難聽了些。”
楚辭輕輕甩了甩右手，彷彿剛才觸碰槍管沾染了什麼看不見的灰塵。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南星，紫金色的眼底沒有絲毫悲憫，只有一種近乎研究藝術品般的狂熱。
“林首輔是個很有理想的人，只可惜，舊人類的腦容量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他以為拿到深淵核心，插上幾萬根吸管，就能跨越維度的鴻溝。這就好比一隻猴子，以為把核彈綁在樹枝上就能統治叢林一樣可笑。”
楚辭轉過身，走向通天閣己經徹底坍塌的邊緣，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我需要的，是一場足夠劇烈的能量殉爆。只有最極端的求生欲、最狂暴的深淵母體、再加上林振國那可笑的‘神之領域’強行壓縮的空間重力……這三者在絕對的臨界點碰撞，才能撕開那層‘膜’。”
“膜？”蘇南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沒錯。這個世界，或者說你們這個三維宇宙，被一層無形的膜包裹著。它保護了你們不被高維度的風暴瞬間絞碎，但也鎖死了所有進化的可能。”
楚辭抬起手，指向頭頂那片原本被輻射雲層籠罩，此刻卻因為剛才的能量對撞而裂開了一道巨大縫隙的天空。
“蘇南星，抬起頭，用你那隻新換的眼睛，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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