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水汽越來越重，陰冷潮溼的感覺順著褲腳往上爬。
“南星姐姐，我冷。”
阿辭小聲嘀咕，小手緊緊拽著蘇南星的衣角，身子凍得有些發抖。
蘇南星停下腳步，右手在寬大的袖口裡一晃——實則是從空間裡摸出了一件防風保暖的兒童衝鋒衣，抖開了披在阿辭身上：“穿上這個，抓緊我，別鬆手。”
顧深在前面開路，手電筒的雪白光柱在黑暗中晃動，照亮了前方溼漉漉的石壁：“前面的水流變緩了，路也寬了，大家小心腳下。”
楚航湊上來，看著阿辭身上那件材質奇特的衣服，嘖嘖稱奇：“蘇姑娘，你這袖子裡裝了乾坤袋不成？怎麼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有？這衣服的料子，本公子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竟是見所未見，摸著如此輕薄，當真能禦寒？”
“少見多怪。”
蘇南星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師門秘傳的防風禦寒衣，防水防潮，想要啊？一萬兩銀子一件，概不賒賬。”
“搶錢啊你！”楚航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本公子看你那師門，怕不是個開雜貨鋪的……”
“都別鬧了，前面有古怪。”
雲姑在後面低聲喝道，江湖經驗豐富的她，神色顯得格外凝重。
眾人頓時屏氣凝神，停下了腳步。
蘇南星將手電筒的光芒朝前方照去。
只見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泊。
湖水靜止不動，黑漆漆的，宛如一面巨大的墨鏡，散發著絲絲寒氣。
而在湖泊的中央，聳立著一座宏偉的黑色建築，大半個身子都淹沒在水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與古老。
“這就是那老頭說的地宮？”楚航收起摺扇，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這規模……可不小啊。建在地下湖中心，當年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看那建築的飛簷和石雕。”
顧深用手電光柱指了指地宮的頂部，“那是前朝大虞的風格。大虞崇尚玄色，喜用黑石，且建築多以厚重、壓抑為主。”
“大虞？”雲姑吃了一驚，“那都滅亡兩百年了。大楚開國時，不是說把大虞的皇室遺蹟都燒光了嗎？怎麼這裡還藏著一個？”
“狡兔三窟，皇室給自己留條後路，不奇怪。”
蘇南星淡淡地說道。
她用手電筒照了照湖面，“問題是，怎麼過去？這湖水看著深不見底，難不成游過去？”
“不行。”
影七搖頭，神色警惕，“水裡可能有水魈，或者其他更危險的東西。貿然下水，等於送死。”
“那怎麼辦？飛過去啊？”楚航攤了攤手，“本公子的輕功雖然不錯，但這麼寬的湖面，中間連個落腳點都沒有，借力都做不到，怎麼飛？”
顧深沒有說話，而是蹲下身，用手電筒仔細觀察著湖面。
“水下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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