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分明與楚將軍一模一樣——
可那笑意一浮上來，便像有人把一張人皮硬生生扯開，露出底下黏膩漆黑的東西。
阿辭渾身一顫，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你、你不是我爹爹……”
“我怎麼不是？”
“楚將軍”抬起手，聲音仍舊溫和，甚至帶著幾分無奈，“阿辭，你小時候發高熱，是誰抱著你跑了三條街找大夫？你五歲那年掉進荷花池，又是誰把你撈上來？”
阿辭臉色更白了。
那些事，除了爹爹和楚七叔，沒人會知道。
“你看。”
那東西又往前走了一步，“爹爹沒有騙你，過來，爹爹帶你回家。”
“站住！”
蘇南星橫身攔在阿辭前面，手裡的槍首指對方眉心。
“再靠近一步，我送你重新投胎。”
那東西盯著她手裡的槍，眼裡閃過一絲忌憚，腳步果然頓住。
顧深將楚七護到身後，沉聲問：“它到底是什麼？”
楚七靠著石壁，臉上滿是冷汗。
“食憶鬼……”
“它會吃人的記憶，也會變成那個人最信任的模樣。”
楚七咬牙道，“當年歸墟屍潮裡，許多弟兄就是被它騙開了陣門。”
“食憶鬼？”蘇南星眯起眼，“它知道阿辭的往事，是因為吃過楚將軍的記憶？”
楚七的手猛地攥緊。
“不止。”
他死死盯著那張臉，眼底浮出恨意。
“它吞過將軍的血。”
阿辭猛地抬頭：“我爹爹受傷了？”
“少主……”
楚七嗓子發啞，似是不忍，卻還是說了出來。
“將軍為了護住我等，曾被它咬穿肩膀，流了很多血，後來……後來他帶著殘兵退入歸墟深處，把這東西困在了生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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