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那人緩緩抬頭。
破舊玄甲上全是乾涸的血，肩甲裂開，胸前還插著半截斷箭。
他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眉骨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舊傷，可那雙眼睛——和魂燈裡的虛影一模一樣。
阿辭整個人都僵住了。
“爹爹……”
那人望過來，視線先落在阿辭臉上。
許久，他乾裂的唇動了動。
“阿辭。”
只兩個字。
阿辭眼淚便徹底止不住了。
“真的是爹爹！”
他想衝過去，卻被蘇南星一把扣住肩膀。
“別動。”
“姐姐，他叫我名字！”
“我知道。”
蘇南星盯著那人，掌心的槍沒有放下半分。
前面魂燈裡出現過楚將軍的神念，深淵下也有他的聲音，可眼前這個人——是從封路陣後的石階裡走出來的。
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專門把答案送到了他們面前。
顧深擋在蘇南星前方，短刃斜垂，聲音冷沉。
“你是誰？”
玄甲男人扶著長刀，慢慢站起身。
“楚振山。”
楚七猛地跪了下去，眼眶通紅。
“將軍！”
“楚七？”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隨即沉聲道：“起來，這裡不是跪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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