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別過來。”
那聲音輕得像一縷風。
卻一下穿透了街上的黑霧，首首撞進蘇南星心口。
她站在原地，指尖發麻。
這世上她沒見過那個女人幾次。
不，準確說，她從記事起，就只在夢裡見過。
夢裡的女人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衣，坐在院子裡給她梳頭，梳著梳著，便會摸著她的臉笑。
“我們南星，要平平安安長大。”
她每次想看清那張臉，夢就醒了。
醒來後，只有枕頭是溼的。
如今，那聲音從黑霧深處傳來，帶著她夢裡聽過千百遍的溫柔。
“娘？”
蘇南星張了張嘴，聲音竟有些發顫。
黑霧靜了片刻。
“……是娘。”
顧深握著劍的手緊了緊。
顧明昭垂下眼，沒有說話。
蘇南星卻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你在哪兒？”
“別往前走。”
女人急促起來，“聽孃的話，馬上離開王城，帶著顧深離開！”
“你讓我離開，你呢？”
“我沒事。”
“你騙鬼呢！”
蘇南星眼眶一下紅了。
她抬手指向那片翻滾的黑霧，手腕上的血印燙得像要燒穿皮肉。
“你被困在這裡二十六年，你跟我說沒事？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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