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葉子】。”蔓生人說了一個聯邦語不能翻譯的詞，林玖首接理解為植物星域的特有貨幣體系，她乾脆理解為【葉幣】。
“和星幣的匯率是多少，100星幣能換多少？”
“100星幣能換600葉子。”蔓生人說出口臉色變了，藤蔓上的葉片縮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它去看林玖的表情，支支吾吾解釋，“不、不，我的意思是……還有手續費，我們還要交稅的，到手其實和星幣差不多。”
“是嗎。”林玖沒有多問，只是帶著這隻蔓生人繼續轉著，蔓生人把她往蔓少的地方帶，她卻偏偏準確無誤地往城市走去，林玖想知道這裡的物價怎麼樣。
雖然星幣匯率高，按照蔓生人之前和輕萍訴苦說的每個月兩千多星幣，換成它們的錢，就是一萬二，但是萬一這裡的東西，比如說聯邦一瓶水最低1塊的都有，這裡一瓶水要300葉幣，那蔓生人也不算說謊，它們的物價不便宜，但是這裡的水要是10葉幣以下，那妥妥的是狡猾了。
本地賺錢本地花，葉幣賺錢就要算葉幣在當地的物價。
只可惜，光看這個蔓生人的反應，林玖就能猜到這裡的物價估計不貴。
她問了一圈，無形的精神力籠罩在身邊的蔓生人身上，將它隔絕出來——她知道它們有特殊的溝通方式，不是語言，不是精神力，但是精神力可以反饋，告訴林玖這隻蔓生人是否想要和其他蔓生人對口供。
這名蔓生人怎麼也不知道，明明它沒有說話，也沒有使用精神力，用的是蔓生人之間特有的化學訊號，旁邊人類卻依舊能夠知道它想傳遞訊息，每次它有這個想法的時候，頭頂的精神力就會壓下來。
是無聲的威脅。
試了兩次，這個蔓生人就不敢了。
林玖買了一點看起來有意思的特產，一些蔓生人做的布料，一些手工木製品，“這些東西可以帶回聯邦吧？”
她不懂，怕裡面有什麼種子，或者特殊材料，在過邊境的時候被軍人檢查攔下。
林玖在這名蔓生人心裡己經掛滿謎團，不敢再騙她，連忙指了兩個東西，“這個、這個不行，裡面有我們蔓生人的種子，會發芽，你們的軍人說……物、物種入侵。”
“行。”林玖把東西放下，被退回東西的店主蔓生人很不樂意，瞪了這隻多嘴的蔓生人一眼。
林玖回去的時候，輕萍己經和蔓生人初步談好了，一行人在蔓生人的熱情邀請下，吃了一頓本地風味的大餐，有青菜，有肉。
令林玖意外的是，這裡的肉品質比蔬菜更加出色。
“用最好的植物餵養的。”林玖神色沒有隱藏，在旁邊陪著吃飯的蔓生人主動解釋，蔓生人作為植物，自然知道什麼樣的植物最好，哪個部位最為柔嫩，最適合動物吃，當然，之前準備的菜沒有這麼好，但是見過林玖後，這群蔓生人就立刻改了選單。
“嗯。”林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確認飯裡面沒有新增什麼其他東西，比如種子，畢竟她剛才在街上，己經聽說了，蔓生人的種子活性很高，哪怕經過高溫或者低溫都能殘存活性發芽。
吃完飯，一行人在蔓生人準備好的房間裡休息，林玖也和輕萍說了一下蔓生人這邊的匯率問題。
“所以說，它們每個月兩千星幣可以活的很滋潤，真不是騙我們的？”輕萍神情複雜，感覺自己像是個腦補過多的冤大頭。
“它們當然沒有騙你，它們只是隱藏了一部分事實，”林玖笑了笑，“比如說，它們這邊兩千星幣轉化的一萬二葉幣當地生活，和在聯邦一萬二星幣差不多品質，而不是相當於聯邦兩千星幣的生活。”
“這……虧我還可憐它們，沒有太砍價！”輕萍想到自己剛才談合作時的讓利，聽到自己讓利時，蔓生人不住感謝自己，一副小心翼翼的可憐樣子，她還覺得人家真的樸實，現在想來，說不定人在心底笑她是個二傻子！輕萍頓時氣的臉紅，用力拍了拍桌子，“狡猾的傢伙！我、我，反正還沒有籤合同，二輪談判我再反口壓下去！”
“不用，”林玖安撫輕萍，“它們現在己經知道我們知道了，這個價格在聯邦的確很低了，只要能保證質量，你繼續當做不知道。”
“為什——我明白了。”輕萍問到一半反應過來，欽佩地衝林玖豎了個大拇指，“還是林姐姐厲害！”
大方和大方之間是不一樣，一個是不知情被當傻子的大方，一個是知道情況明明可以用很多手段方法壓下更低價格，卻依舊選擇大方，兩者之間的餘地是不一樣的。
前者，蔓生人只會覺得錢多是它們應該的，還會覺得輕萍林玖是兩個大傻子，說不定之後等兩人離開了，這些蔓生人會在出品上敷衍她們；後者，蔓生人會感激，也知道林玖不好忽悠，在出品的時候也會更加用心，至少在一開始絕對不敢敷衍。
和輕萍想的一樣，休息後的第二次見面，那個和她談合作的蔓生人小心翼翼，主動改口，“我們回去談論了一下，這是我們和貴工作室之間的第一次合作，價格其實可以再商量，我們讓一部分利率展示我們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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