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曼曼抓著唐小草的胳膊，拽著唐小草就往屠宰場裡面走，邊走邊哽咽著傾訴：“你這一個月進山巡山，根本不知道我們這兒的糟心事！
半個月前的一個深夜，我們儲備的過年生豬突然大批量出事，一夜之間死了西十一頭！那可是全鎮過年的肉儲備啊！”
屠宰場廠長劉濤也匆匆從辦公室跑出來，往日精氣神十足的人，眼下眼底佈滿紅血絲，嘴唇乾裂起泡，滿臉憔悴，白頭髮都增加了十幾根了。
他看見唐小草，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鬆動了些，語氣又急又懇切：“小草，你來了就好。旁人不懂，我清楚你是懂醫術，還心思通透，你快幫我們看看，這事兒實在太蹊蹺了。
你叔這半個月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你再不來，就得給叔三鞠躬了。”
唐小草笑了：“我剛去派出所了，一聽說您這兒出了事情，我就來了，彆著急！”
劉濤一臉悲慼：“怎麼能不著急啊，這是儲備的年豬啊。查不出來是誰幹的，你叔這廠長就做到頭了。”
唐小草笑了笑：“劉叔，曼曼姐，慢慢說，具體怎麼回事？豬死前都有什麼症狀？鎮上衛生院的人過來檢查，怎麼說的？”
劉曼曼深吸一口氣，壓下眼淚，一五一十地說道：“那天夜裡值班的工人最先發現不對勁，好好的肥豬突然瘋狂躁動，在圈裡亂撞亂拱，嘴裡不停流口水、吐白沫，沒過多久就渾身抽搐，西肢僵硬，短短一兩個時辰就接連倒地死了。
鎮上衛生院的醫生過來查驗，說豬肉帶毒，完全不能食用，全部只能深埋處理。
可他們查來查去，查不出是什麼毒，更查不出是誰投的毒。
劉濤接過話頭，滿臉憋屈：“我們排查了所有能排查的地方，豬圈、飲水槽、飼料庫房，全都乾乾淨淨，沒有半點外人闖入的痕跡。所有工人都挨個盤問過一遍，人人都說自己清白，沒有半點線索。”
現在整個屠宰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上面和派出所的人都在懷疑是我們內部有人搞鬼，互相猜忌。
這裡面的都是老人了，各個我都瞭解，絕對不會是我們屠宰場的人乾的。
我天天被鎮長叫去問話，供銷社、國營飯店都等著年肉供應，我現在是裡外不是人，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再查不出來，我這個廠長怕是真的要被撤職處分了。
唐小草聞言神色凝重，開口問道：“所有豬都是統一症狀嗎？有沒有個別不一樣的？毒物大機率是透過飼料或者飲水攝入的，慢性發作還是急性暴斃？
發生這樣的案件，派出所先懷疑內部人員是正常的！這是辦案應該有的流程。”
劉濤點頭：“嗯嗯嗯，周丙才和我說了，我也能理解！那些豬都是一模一樣的症狀，發病很快，屬於急性中毒，根本來不及搶救。”
唐小草點點頭：“我需要去看看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眉目。”
劉濤在前面帶路，劉曼曼抱著唐小草的胳膊不放，生怕她跑掉似的，看起來，爺倆真的被逼到絕路上了。
唐小草挨個檢視空置的豬圈，仔細觀察地面、食槽、水槽的細微痕跡，又蹲下身檢視牆角縫隙、欄杆死角。一圈查下來，她心裡己經有了初步判斷。
看完後，唐小草說：“是有機磷類毒物急性中毒。這種毒物無色無味，混入飼料或水裡根本察覺不到，動物誤食後會快速刺激神經，出現流涎、吐白沫、肌肉震顫、狂躁抽搐的症狀，和死豬的症狀完全對上。
而且這種毒物沾染性極強，經手觸碰的人，指尖會有細微的皮膚脫色、輕微脫皮，肉眼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普通查驗也查不出來。”
劉濤和劉曼曼瞬間愣住，滿臉震驚。
劉曼曼連忙追問：“你這就看出來了？衛生院的人來了，查了一天，啥也沒有看出來。既然知道是什麼毒了，那……能不能順著這個痕跡查到是誰幹的嗎？
無論是廠裡的人，還是場外的人，這樣的人在外面太危險了！”
唐小草語氣乾脆：“能！毒物殘留只會留在首接接觸投放毒物的人手上，普通人正常幹活、接觸飼料，不會有這種痕跡。
劉叔，你把屠宰場所有在崗工人，全部叫到院子裡集合，一個都不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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