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韞玉道:“就算不警惕,也不會留下任何可能指徵他的證據。”
“沒錯。”喬鶯眼神凝霜,“我們現在的線索,並不足以支撐給他定罪。”
“那,那怎麼辦……”錢鐸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修仙界不似人間,凡人作案必定會留下痕跡,有跡可循。但修仙界有法術,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如果沒有小喬那些畫,我們壓根就追蹤不到這個顧三元。”
喬鶯看向不遠處正和身邊人談笑風生的顧三元,眸色慢慢沉下來,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面。
岑韞玉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唇角泛起笑意:“阿鶯應該想到了解決之法吧?”
“真的假的?”錢鐸向前探身。
喬鶯抬起睫毛,認真道:“如果他是真兇,他必然覺得他己經清除完所有痕跡,我們不可能找到他身上。去碧水峰找他,的確會打草驚蛇讓他警惕。但只有先打草驚蛇,才能引蛇出洞。”
錢鐸恍然大悟,壓低聲音:“你是說……引誘他主動暴露?真的可能嗎?小喬,你想好辦法了嗎?”
喬鶯扭頭看向岑韞玉。
少年彎著一雙清豔桃花眼,烏瞳卻幽沉如墨潭,在對上那雙蜜糖色的瞳孔時,泛起一道隱秘的漣漪。
少女笑得純良甜美,但眼睛裡卻只有算計。
他詫異地單挑起一側眉毛:“阿鶯這是?”
喬鶯湊近他,故意掐著嗓子甜甜道:“岑韞玉,這個辦法只有你能辦到。你應該會幫我吧?”
岑韞玉說:“阿鶯不妨說說是什麼計劃。不說,我怎麼知道能不能完成。”
“放心,如果是你的話,肯定手到擒來。”喬鶯買了個關子,俏皮眨眼,“等晚上再說。”
“那我呢?”錢鐸指著自己,“我總不能晚上去你們小夫妻臥房裡吧……不要不要,我沒這個癖好。你還是現在就告訴我吧。”
“錢多多。”喬鶯一臉黑線,“有點正行好不好?我現在的計劃只是一個雛形,還沒有完全定下來。等我晚上和岑韞玉商量好後,明日再告訴你。”
錢鐸“哦”了一聲:“原來如此。你們可要好好商量,我明天就等著了。”
“阿鶯。”岑韞玉喊了她一聲,也不繼續。
喬鶯莫名其妙看向他:“怎麼了嗎?”
岑韞玉看著她的眼睛:“也就是說,阿鶯晚上還要在天瓊峰留宿咯?”
“對啊,怎麼了?”喬鶯不明所以。
錢鐸噗嗤一笑:“小喬,你可真是……一刻也不放過岑兄啊。看著這麼單純可愛,沒想到如此如狼似虎。”
如狼似虎……
“什麼東西?”喬鶯瞪大眼,意識到自己聲音過大招惹來過多視線,又低下去,兩眼噴火地瞪向對面。
“錢多多,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要你好看。”
“好好好,我不說了。”錢鐸舉雙手投降,“我的錯,我不該調侃你們。只是小喬啊,你身為內門弟子,整日混在外門不說,晚上睡覺還要在這裡。雖說岑兄也在這裡,但你還是要注意點的。現在很多人都在討論你們。”
喬鶯皺眉:“注意什麼?討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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