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韞玉走過來,將她手中冒著寥寥白霧的茶杯拿走,將剩下半杯的茶水一飲而盡。
喬鶯微怔,還未品出這行為的曖昧,就聽少年含笑的聲音:“阿鶯不必擔心,他們只能是猜測,就算己經找到案發地,也無法回溯曾經發生過什麼。”
喬鶯看著少年在茶水溼潤後更加豔麗的唇色,神思不屬:“但願吧……”
她閉了閉眼,又睜開,蜜糖色杏眸一片堅定:“收拾收拾,我們去執法堂。”
岑韞玉指尖轉著茶杯,挑眉:“阿鶯方才不是說,沒有證據你就不去?”
“那只是拖延時間的藉口而己。”喬鶯站起身,把驚晝掛在腰間。
“如果我們一首違抗,他們只會覺得我們是做賊心虛。收好祁壓的本源之力,在我們離開青凌宗前,這條小白龍還不能‘死’。”
岑韞玉看著少女運籌帷幄的神情,輕笑一聲:“是,謹遵娘子命令。”
邪祟一副“我都聽你”的乖巧模樣,看得喬鶯不明就裡。
但現在不是糾結邪祟表演的時候,重要的是如何應對執法堂審訊。
她很好奇,那些人是怎麼將祁壓失蹤一事聯絡到她頭上的。
難道是封焱暗中操作?
雖說這個可能性極大,但現在封焱自己也需要繼續潛伏,這時候賣了她,不怕她也捅穿了他的身份,大家魚死網破嗎?
得不償失的事,封焱不是蠢貨,不可能冒這個風險。
實在不合理。
喬鶯和岑韞玉御劍速度極快,他們到執法堂時,那些弟子正在添油加醋稟告喬鶯有多無禮、有多張狂,又是怎樣暴力抗法、拒絕前來。
執法堂又一次聚齊了六峰長老。
喬鶯也不知道青凌宗三番兩次為自己如此興師動眾,究竟是該榮耀呢,還是該慚愧呢。
水瀟瀟一聽說“祁壓失蹤”可能與喬鶯相關,二話不說就跟著她母親來執法堂。
聽到這些弟子對喬鶯的抱怨,怎麼可能不見縫插針踩一腳。
她哭哭啼啼道:“母親,祁師兄己經失蹤多日了,若是再找不到他,我真怕他會遭遇什麼不測。喬鶯居然如此抗拒被審問,祁師兄的事與她有關,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執法弟子忿忿附和:“水師姐所言不虛,從喬鶯今早的態度來看,她一定是做賊心虛。”
水雲間安撫地拍了拍女兒的背:“瀟瀟你別太著急,我一定不輕饒她,讓她把小壓交出來。”
魏紫衣忽地嗤笑一聲:“事情還沒有定論,水師姐怎麼就不饒我的小徒弟了。這話說的,就好像是祁壓師侄出事,就一定和我家小七有關,這可沒道理。”
魏紫衣容貌本就明媚冷豔,此刻皮笑肉不笑,更具攻擊性。
而她身後還站著一個冷漠鋒利大徒弟聞人溯,即便在眾長老面前也毫不收斂殺氣,宛若一尊煞神。
水雲間臉色陰沉,再也沒了和善:“魏師妹這是要袒護自己的小徒弟?”
魏紫衣巧笑嫣然:“怎麼叫袒護?我不過是合理維護,看不慣別人趁我家小七不在,就隨意給她潑髒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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