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鶯有一個重大發現——
不止是邪祟喜歡她,她好像……也喜歡邪祟。
如果剛開始,還能以雛鳥情結、紅線引束縛來解釋,然而現在她越來越覺得,邪祟的存在讓她安心,一種難以用言語描繪的安心。
就像是戰鬥時,知道他在身後,可以毫無保留地衝鋒;就像是睡覺時,躺在他懷裡,可以心無旁騖地安睡。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
二十多年的歲月,就算是張院長,也沒有與她這般朝夕相處、形影不離過。
她己經從適應到習慣邪祟在身邊,習慣他的親吻、他的撫摸、他在夜間的荒唐行事。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這種“侵佔”。
防禦意識特別強的人,第一個想法應該是恐懼,第二個想法就會是遠離,重新封閉自己。
可她卻只有一個想法……她好像,也喜歡上邪祟了。
或者應該把好像去掉,她就是,喜歡上邪祟了。
人的情感,是理智最難控制的東西,尤其是男女之間的情愫,是比劇毒更無可救藥的東西。
即便理智己經嚴防死守,築起堅不可摧的堡壘,情感卻好像總是能輕而易舉地穿牆而入,然後從內外瓦解一切。
她自以為是個封心鎖愛的人,過往對邪祟害怕居多,就算是有微妙的好感,也只是“食色性也”。
一個生理正常的成年女性對一個外貌氣質俱佳的成年男性的欣賞。
但是現在,她發現邪祟和原著裡越來越不同,和她想象的也越來越不同。
相處的時日越多,越能從他身上看到溫柔、耐心、善良(?),以及對她那種又奇怪又想不通但完全兜底的支援。
她不是一個甜言蜜語可以哄騙的人。
從小生活在孤兒院,她養成的第一個習慣就是“凡事都要心存警惕”。
她是最擅長“糖衣炮彈”的人,同樣也是最瞭解“糖衣炮彈”有多迷惑性的人。
因而之前,邪祟說話越好聽,她反而越警惕。
至於現在,邪祟說話照樣好聽,那一種慵懶戲謔的、漫不經心的調子,配上他那張殺傷力極強的臉,就是伊甸園裡引誘亞當夏娃偷食禁果的蛇——
危險又英俊,該死的迷人。
按理說她早己經樹起層層警惕,還清楚知道“那顆禁果”不能吃,又怎麼會……
這可能就是感情,算有遺策,百密一疏,千慮一失,是超脫於理智之外的一種東西。
任是誰在聽到“你儘管拼盡全力去做,不是還有我嗎”這種給予強大託底的話,還能無動於衷?
不是我愛你,不是我喜歡你,不是你真漂亮,而是“一切有我”。
她其實也不知道其他人會如何,只是以她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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