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韞玉淡淡道:“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這手法的確不是凡人能為。至於是修士,還是偽裝成人的妖,就不得而知了。”
喬鶯又繼續說:“勞煩顧捕頭帶我去其他命案現場,最好能看見屍體。若其他受害者見到的也是熟人,範圍一定會大大縮小。”
顧飛瀾說:“可最近一起案件己是半年以前,屍體早己經下葬。第一起案件更是在五年以前,屍體恐怕都化為白骨了。”
喬鶯卻道:“沒關係,只要有一根骨頭就行。”
顧飛瀾睜大了眼睛。
冷豔不復存在,她看著喬鶯,像是在看一個完全超出她認知的人。
開棺驗屍,在青石鎮引起了軒然大波。
除了齊赫這個最新的受害者,其他受害者皆己下葬。
古人講究入土為安,挖墳刨屍乃是大不吉。訊息傳出去的第一天,各家各戶的家屬就堵在了縣衙門口。
“我可憐的兒啊!成親當天被剝了皮,死後還不得安生!”
“不行,絕對不行!都己經葬下去了,哪裡有挖出來的道理!我兒會死不瞑目的!”
更有甚者,抱著墓碑不撒手,哭得撕心裂肺:“你們要開棺,就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縣令和縣尉被嚇得縮在屏風後面,顧飛瀾鐵青著臉站在人群中間,無論怎麼勸說都無濟於事。
喬鶯走出來的時候,那些哭喊聲停了一瞬。
她站在臺階上,身後是岑韞玉、陸凝香和般若。
她沒有用法力,也沒有任何威壓,只是站在那裡,等那些聲音漸漸低下去。
“我知道各位都是愛子心切。”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們的孩子在生前遭受了那麼大的罪,你們怕他死後還不得安生。這份心情,我完全明白。”
有人又開始哭,有人咬著嘴唇別過臉去。
“但你們仔細想想,”喬鶯繼續說,“若你們的孩子當真泉下有知,他們會不想抓住兇手嗎?他們一定比誰都更想。兇手逍遙法外,繼續殘害更多人,才會讓他們死不瞑目。”
哭聲漸漸小了。
有人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帶著一絲鬆動。
“我們不會強迫你們。”喬鶯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但我們希望你們能認真地、仔細地想一想,什麼才是你們孩子真正想要的。”
然後她側身,讓出了身後的般若。
小和尚上前一步,雙手合十,稚嫩的臉蛋上滿是肅穆:“阿彌陀佛。小僧雖外表年幼,但修行日久。開棺之後,小僧會為各位的孩子誦經超度,引他們早入輪迴。諸位不必擔心亡魂不安。”
人群安靜了。
一個抱著牌位的老婦人慢慢鬆動了語氣,眼淚順著皺紋淌下來:“那……真的嗎?我兒……真的能安息?”
般若點了點頭:“小僧以性命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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