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鶯把兩張紙並排鋪在桌面上。左邊一張寫著“盛京城,青銅面具,夙離(陵光?),玄月塔,獻祭法陣”。
右邊一張寫著“修仙界,神女教,礦洞,危險”。
她左看看右看看,眉心擰成一團。
“怎麼事情都撞一塊了。”她嘆了口氣,“不過凝香和蕭易水此刻應該陷入了某種險境,救人為上。玄月塔暫時先不能管了,得先回修仙界找這個神女教。“”
岑韞玉的視線在那兩張紙之間來回掃了一遍,落定在左邊那張的“玄月塔”和右邊那張的“神女教”上,若有所思:“這兩者之間,或許有什麼聯絡。”
“聯絡?”錢鐸湊過來跟著看,眉頭也擰了起來,“一個在盛京城,一個在修仙界,怎麼可能有聯絡——”
他話說到一半,自己先頓住了,目光在兩張紙上轉了一個來回,“雖然……似乎都與小喬有關。”
最後一句,點明瞭一切。翟辛倒吸一口冷氣,狗狗眼瞪圓了:“好像是哎。陸道友說修仙界的神女教是打著小鶯你的旗號幹有違天理的事,而這個玄月塔的法陣又讓小鶯難受,都與小鶯有關。”
喬鶯咬了咬嘴唇,目光在兩張紙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雖然可以說是巧合,但不可不提防。小辛,大哥,麻煩你們留在盛京幫我留意夙離和玄月塔,我和岑韞玉要回修仙界一趟。若有什麼異樣,立刻傳信給我們。”
錢鐸和翟辛同時重重點頭:“好,我們會的。”
喬鶯又補了一句:“大哥,你幫我轉告乾孃,我們只是有些小事要解決,很快就回來,不必叫她掛心。”
“放心吧小喬,我娘那邊我會說好的。”錢鐸拍了拍胸脯。
事發緊急,喬鶯和岑韞玉沒有多耽擱。
這一次他們沒有像遊歷人間時那樣慢悠悠地晃,兩人御劍離開時天色還亮著,等到修仙界的地界時,月亮才剛升起來。
只用了不到半日,就趕到仙盟最大的一座城:仙樂城。
“這裡人多,修士也多,訊息應該最是西通八達。”喬鶯這樣判斷。
兩人用千機面換了容貌,在城中一家酒樓落了腳。
酒樓三層,裝潢氣派,大堂裡坐滿了各色修士,衣袍紋飾五花八門,說話聲嗡嗡的,混著碗筷碰撞的聲響,熱鬧得很。
喬鶯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剛點了一壺茶,就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陣動靜。
店員殷勤的聲音尤為清晰:“白公子,您來了。還是老幾樣?”
“嗯。”
一道略顯倨傲的少年嗓音應了一聲,帶著一種被伺候慣了的理所當然。
喬鶯偏頭看了一眼,正好瞧見一道錦衣華服的身影從樓梯口轉過來,唇紅齒白,眉眼飛揚,姿態囂張。
但眉宇之間又隱隱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很好認。
喬鶯和岑韞玉對視了一眼。
喬鶯嘴角彎起來,壓都壓不住:“我記得,白家最擅長的就是情報蒐集,他們知道的一定比外人更多。”
岑韞玉端著茶盞,桃花眼微微彎起:“那不如我們就去和這位白公子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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